葡萄架下的搖椅晃得慢悠悠的,陽光透過葉隙落在解雨臣攤開的書頁上,字裡行間都染著暖意。
溫雲曦趴在鞦韆上,手裡的小說翻來覆去看了最後一頁,終於沒勁地扔到一邊:“好無聊啊……”
書荒了,木得看了。
從九寨溝回來已經好久了,天天在家裡攤著都不知道時間為何物了,無邪那邊什麼時候去下一個地方啊?
她要無聊死了。
她像條沒骨頭的魚,身體順著鞦韆往下滑,眼看就要坐到鋪著地毯的地上,這是她的老毛病,只要覺得累,就想往地上癱。
張起靈眼疾手快地伸手撈住她,輕輕一拽,把她扶回鞦韆座上。
自己則在鞦韆另一邊坐下,寬大的鞦韆剛好容得下兩人,中間擱著的距離還能坐下兩個人。
他腳輕輕一蹬,鞦韆便晃了起來,帶著風掠過溫雲曦披散的髮絲。
溫雲曦順勢靠在藤編的扶手上,眼神放空,盯著院角那叢剛冒芽的薄荷發呆。
黑瞎子嗑著瓜子,看她這蔫樣,提議道:“小老闆,出去逛逛?潘家園新開了家古董店,據說有好東西。”
“不想動,累。”溫雲曦頭也沒抬,聲音懶洋洋的。
一碼歸一碼,讓她去逛街,她還是有點不太想去的。
黑瞎子咂咂嘴,沒轍了。
知道她這是在家躺久了的後遺症,小遊戲提不起勁,出門又嫌麻煩,正發愁呢,就見解雨臣合上書,慢悠悠地說:“新月飯店下午有場拍賣會,邀請函送到我這兒了。”
“拍賣會?”溫雲曦像被按了開關,猛地坐直了,眼睛瞬間亮起來,“新月飯店的?去!”
“現在準備還來得及,”解雨臣看她精神頭回來了,眼底漾起笑意,“兩點開始。”
“我去換衣服!”溫雲曦“噔噔噔”跑回屋,睡衣的裙襬掃過廊下的風鈴,叮噹作響。
黑瞎子衝解雨臣比了個大拇指:“還是花兒爺有辦法,我這嘴皮子磨破了都沒用。”
“我跟啞巴也去換身衣服。”他說著,拽了拽身上鬆垮的卡通睡衣,這還是上次跟溫雲曦逛街時被硬塞的,說是“居家必備款”。
唉,瞎子我這該死的魅力~
張起靈跟著站起來,睡衣領口歪著,露出一小片鎖骨。
他這段時間也被溫雲曦帶得習慣了穿寬鬆的家居服,覺得比自己之前的衣服舒服多了。
反正他們也不出家門,現在基本上都是解傢伙計給他們送菜。
當然是為了掩人耳目,畢竟溫雲曦空間裡面什麼都有,沒有也可以用魔法凝聚出來。
黑瞎子有閒情雅緻了就做做飯,沒有了就是直接吃空間裡面之前買的東西,再不行還可以讓解家的夥計外賣送過來。
反正也就一個電話的事。
跟溫雲曦這樣過了一段時間,幾人的骨頭都快躺酥了,久而久之就懶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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