牆角掛著幾件農耕工具,鋤頭的木柄已經發烏,鐮刀上鏽跡斑斑,還有個竹編的揹簍,底部破了個大洞。
“小哥,看不出來你以前還是個種地的。”胖子取下牆上的鋤頭,學著老農的樣子揮了兩下,鋤刃劃過空氣,帶起一陣灰霧。
見沒人搭話,他訕訕地把鋤頭掛回去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當我沒說。”
溫雲曦從包裡翻出幾個口罩,分給眾人:“快戴上吧,這味道簡直了,聞多了怕是要中毒。”
她自己先把口罩戴好,鼻尖被口罩勒出個小窩,眼神卻依舊靈活地打量著四周。
“畢竟這麼久沒人住了,”黑瞎子戴上口罩,聲音悶悶的,“這房子沒塌就已經不錯了。”
他走到裡屋門口,伸手推了推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,“裡面好像是臥室。”
裡屋果然更黑,沒有窗戶,只有屋頂破了個小洞,漏下點微光,像根細長的銀線。
黑瞎子從兜裡摸出個手電筒,光柱掃過牆面,照亮了裡面的陳設。
一排掉漆的書架,一張窄窄的板床,還有一張木頭桌子,邊角都磨圓了,看著像幾十年前的學生課桌。
“小哥,你的房間也太磕磣了吧。”溫雲曦踮腳打量著那張板床,眉頭皺成了小疙瘩,“這床還沒你胳膊長呢,你怎麼伸開腿的?肯定睡不好。”
張起靈的目光落在床板上,似乎在回憶什麼,沒說話。
“而且還挺亂的。”無邪補充道。房間裡東西不多,可書架上的書歪歪扭扭地堆著,桌子上散落著幾個空墨水瓶,牆角還有團揉皺的布,怎麼看都透著股潦草。
胖子走到桌前,伸手拂去上面的灰塵,露出幾張蒙塵的照片。
照片邊緣已經泛黃發脆,上面的人臉因為氧化變得模糊不清,只能看出是幾個人站在木樓前的樣子。
“這就體現了過塑的重要性。”溫雲曦湊過來看了看,忍不住嘆氣,“我拍的照片都會過塑,防水還耐放,放個幾十年都跟新的一樣。”
張起靈忽然走到床邊,彎下腰抓住床板的邊緣。
眾人還沒反應過來,就見他手臂肌肉一繃,竟硬生生把整張床板掀了起來,動作乾脆得像掀開一張紙。
床板下的黑暗裡,露出個方形的洞口,隱約能看到裡面藏著個盒子。
“我去,小哥力氣可以啊!”胖子看得直咋舌,“這床板怕是有幾十斤吧?”
張起靈沒理會他的驚歎,伸手在洞口裡摸索了片刻,掏出個沉甸甸的盒子。
盒子表面刻著複雜的花紋,看著分量不輕,邊角都被摩挲得發亮。
溫雲曦湊近聞了聞,眉頭忽然蹙起,這盒子上的味道好熟悉,像是在哪聞過,帶著點陳舊的木香,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金屬腥氣。
“這盒子真重。”無邪伸手想去接,剛碰到盒子就被壓得往下沉,“小喵,搭把手。”
兩人合力把盒子抬到桌子上,木盒“咚”地一聲落下,震得桌上的空墨水瓶都跳了跳。
這盒子足有半人高,方方正正的,看著能把溫雲曦整個人裝進去。
黑瞎子話剛說完,溫雲曦就瞪了他一眼,他還打趣說盒子能裝下自己,難道是想殺人拋屍?
胖子搓著手湊過來,眼睛發亮:“這裡面指定藏著寶貝!讓胖爺我來開開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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