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雲曦瞪了他一眼,又打趣她,把花往他懷裡一塞:“不要!紮起來熱!”
張起靈走上前,從口袋裡掏出塊手帕,遞給她:“擦擦汗。”
“謝謝小哥!”溫雲曦接過來,胡亂擦了擦臉,又把花塞給無邪,“無邪,幫我拿著!我帶格桑去河邊玩水!”
說著就拉著格桑往河邊跑,兩人的鞋子踩進淺灘的水裡,濺起一串水花,笑聲又漫了開來。
無邪抱著花,看著她們的背影,無奈地笑了:“這丫頭,精力真好。”
黑瞎子哼了一聲:“還不是被咱們慣的。”話裡帶著點得意。
黑瞎子這話說的,他們幾個跟互相養娃似的,溫雲曦養他們,他們養溫雲曦。
這也算是一種另類的養成吧。
張起靈挑了下眉沒說話,只是往河邊挪了兩步,確保能看清溫雲曦的身影,才停下腳步。
格克里塔瑪看著這一幕,心裡忽然覺得暖暖的。
他以前總覺得,像他們這樣看起來厲害的人,日子肯定過得冷冰冰的,沒想到也會有這麼熱熱鬧鬧的一面。
原來這些人跟他們也沒什麼不同的啊。
都會愛人,被愛。
河水嘩嘩地流著,帶著花瓣奔向遠方。花叢裡的風還在吹,把溫雲曦的笑聲送得很遠。
格克里塔瑪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,剛才幫溫雲曦拎袋子時,觸到她指尖的溫度,很暖,和她這個人一樣。
他想,或許這些人不是難接近,只是他們的溫柔和熱絡,都只給了那個叫溫雲曦的姑娘。
這樣也挺好的。他想。
至少,那個笑起來像格桑花一樣的姑娘,被人好好愛著。
“勾勾!”格桑的聲音像顆甜甜的糖,在風裡打著轉兒飄過來。
格克里塔瑪回過神,就見小姑娘舉著個用格桑花編的花環,自己頭上還歪歪扭扭戴著一個,臉蛋紅撲撲的,像熟透的蘋果。
“給你做的!”格桑仰著小臉,眼睛亮晶晶的。
格克里塔瑪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,笑著彎下腰,讓妹妹把花環戴在自己頭上。
花瓣蹭過耳廓,帶著淡淡的香,他故意板起臉:“這麼醜,誰要戴啊?”手卻誠實地扶了扶花環,生怕它掉下來。
“才不醜!”格桑踮著腳,伸手替他把花環擺正,“阿姐說好看!”
不遠處的老槐樹下,溫雲曦抱著膝蓋,望著靜靜流淌的湖面,忽然開口:“格桑很可愛,對吧?”
無邪愣了一下,有些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來一句這個,不過也沒多想,隨即點頭:“嗯,挺招人喜歡的,一點也不怕生。”
張起靈的目光落在她被風吹亂的髮梢上,像是預感到了什麼。
黑瞎子也坐直了些,指尖轉著那根皮筋,知道她肯定還有後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