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連環的眼神黯淡下去,搖了搖頭:“我不知道。我們後來分開行動,他去查另一處線索,就再也沒聯絡上……我甚至不知道他現在是死是活。”
溫雲曦在心裡嗤笑一聲,這話聽聽也就罷了。
都到這份上了,解連環他們居然還想著糊弄,當誰是傻子?
不過她注意到無邪瞬間僵硬的表情,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,默默退到一邊,沒去添亂。
還真有傻子啊。
這話一齣,石室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無邪愣在原地,腦子裡一片空白,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,疼得他說不出話。
他一直依賴、崇拜的三叔,那個帶著他闖南闖北、教會他許多道理的三叔,竟然不是真的?
而那個真正的、他記憶裡模糊又親切的三叔,可能早就不在人世了?
這個認知像一塊巨石,狠狠砸在他心上,讓他幾乎喘不過氣。
溫雲曦看著無邪煞白的臉,輕輕碰了碰胖子的胳膊。
胖子會意,悄悄往無邪身邊挪了挪,用肩膀輕輕撞了撞他,低聲道:“天真,別想太多,先弄清楚再說,啊?”那語氣裡的笨拙安慰,卻帶著實實在在的暖意。
黑瞎子嘖了一聲,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:“這麼說來,剛才在外面那個無三省,是你?”
解連環點頭,聲音有些艱澀:“是我。三省失蹤後,我就一直用他的身份活動,一方面是為了繼續查汪家的事,另一方面……也是怕小邪起疑,受不了這個打擊。”
“怕我起疑?”
無邪自嘲地笑了笑,那笑容比哭還難看,“你們演得那麼像,一言一行都模仿得惟妙惟肖,我怎麼可能起疑?
要不是今天文錦阿姨拿出這張照片,我恐怕這輩子都被矇在鼓裡,還傻乎乎地把一個陌生人當親三叔敬著。”
解雨臣看火候差不多了,放緩了語氣,卻依舊帶著疏離:“汪家的事,我們也查到了一些。過去的恩怨糾葛,現在說這些,都太晚了。”
他話鋒一轉,目光銳利地看向解連環:“你既然敢出來,總該知道些我們不知道的事吧?
比如,西王母宮的長生術,到底是怎麼回事?文錦阿姨身上的變化,是不是也和這個有關?”
溫雲曦的視線跟著移到陳文錦身上。
不知從什麼時候起,她身上就一直散發出一種詭異的香味,算不上難聞,卻帶著種讓人頭皮發麻的陰冷感,聞久了渾身不舒服。
這味道,和她們之前在療養院見到的那個異變者身上的味道有些相似,只是淡了許多。
可為什麼那個人異變得那麼快,不成人形,而陳文錦卻能撐到現在,才開始慢慢顯露變化?
還有無三省,這老狐狸現在躲在什麼地方?
反正她是不信像解連環說的那樣失蹤了。
這個念頭只在她腦海中飄過一瞬就消失了,鬼才想知道那老登藏在哪,最好永遠別出來添亂。
提到長生術和身上的變化,陳文錦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下意識地攏了攏袖子,像是想遮住手腕上那些隱約可見的、奇異的紋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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