隕玉外已經過了兩天。
解雨臣在隕玉外支了個簡易的營地,幾塊防潮墊鋪在地上,旁邊架著個小爐子,鍋裡還溫著點水。
這裡沒有訊號,手機除了看溫雲曦之前下載的動畫片,就只能當手電筒用。
解雨臣坐在墊子上,長腿隨意支著,手裡拿著箇舊款遊戲機,螢幕上的俄羅斯方塊正飛快地堆疊。
他手法嫻熟,方塊落下的位置精準得像計算過,一看就是玩了多年的老手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指尖的力道早就失了準頭,心裡那根緊繃的弦,快斷了。
無邪和胖子圍著個小摺疊桌,腦袋湊在一起看手機上的 <貓和老鼠>,桌角擺著幾個盤子,裡面的蘋果氧化得發了黃,零食袋倒是堆了不少。
辣條的紅油浸透了袋子,薯片渣撒了一地,垃圾袋裡鼓鼓囊囊的,全是吃完的空包裝。
“我說天真、小花啊,”胖子抓了把瓜子,嗑得“咔嚓”響,終於忍不住發牢騷。
“他們到底什麼時候出來?這都兩天了!裡面到底有啥寶貝,能讓他們耽誤這麼久?”
他嘴上抱怨,眼神卻時不時瞟向隕玉入口的方向,那片半掩的石壁像頭沉默的巨獸,看得人心裡發毛。
他實在擔心溫雲曦三人。
那個西王母疑似沒死,還藏在隕玉里,千年的妖怪啊,就算是胖爺我親自上,估計也得栽,妹子他們仨真能打得過?
萬一被那老妖怪扣在裡面……
胖子不敢想下去,趕緊往嘴裡塞了塊牛肉乾,試圖壓下那股不安。
無邪也跟著嘆氣,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角的裂縫:“早知道就不該讓他們進來。現在心裡慌得不行,你說小哥和瞎子也是,明知道小喵愛湊熱鬧,就不能攔著點?”
“說的跟你能攔住似的。”胖子斜了他一眼,吐出瓜子殼,“妹子這人看著軟綿綿的,說話帶點甜氣,可骨子裡就是頭倔驢。
上次在海底墓,硬是要跟那小旱魃一起玩,還讓你認它當乾兒子,誰攔得住?
最後還不是把小哥的刀都搶來當鏡子照。
說起這個,你什麼時候去看望看望你乾兒子。”
無邪被噎了一下,想想還真是。
溫雲曦這人,看著沒脾氣,真要較起勁來,十頭驢都拉不回來。
他撓了撓頭,把手機音量調大了點,湯姆被傑瑞炸飛的笑聲在空曠的墓室裡散開,卻怎麼也壓不住心裡的慌。
“會沒事的。”解雨臣忽然開口,聲音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面。
可他手上的遊戲機螢幕突然閃了一下,俄羅斯方塊堆到了頂,“Ga Over”的字樣刺眼地亮著。
他剛才居然忘了操作,任由方塊堆到了頭。
他沒再碰遊戲機,只是拿起旁邊的水壺,往杯子裡倒了點溫水。
水順著杯壁滑下來,滴在防潮墊上,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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