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無小狗,我們過來了,還不快點接駕!”
清亮的聲音穿透無山居的木門,像顆小石子投進平靜的午後,帶著熟悉的鮮活氣。
正趴在電腦前打盹的王盟和潘子猛地驚醒,耳機裡還在迴圈著遊戲音效,可那聲無小狗太過耳熟,兩人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直起身,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興奮。
“是雲曦姐!”王盟一把扯掉耳機,拽著潘子就往外跑,拖鞋在地板上拖出“啪嗒啪嗒”的響。
剛跑到門口,就見溫雲曦拎著幾個鼓鼓囊囊的袋子站在臺階下,身後跟著黑瞎子、張起靈,還有扛著個大揹包的胖子。
陽光落在她藕粉色的連衣裙上,裙襬繡著細碎的銀線,頭髮溫婉地披在肩上,額前彆著個珍珠髮箍,耳墜、項鍊、手鍊都是同系列的珍珠飾品,低調又溫柔,像從江南水墨畫裡走出來的人。
“天真~胖爺我來也!”
胖子把揹包往地上一放,叉著腰笑,“快讓胖爺瞅瞅,你這小日子過得滋潤不滋潤!”
黑瞎子則仰頭打量著無山居的門樓,雕花的木窗,斑駁的磚牆,眼裡帶著點玩味:“無邪這房子真不錯。”
張起靈站在溫雲曦身側,肩上落著只圓滾滾的小鳥,正是小肥啾。
大概是到了陌生環境,小傢伙特別老實,縮著脖子窩在他肩頭,只敢偷偷歪頭打量四周。
張起靈的目光掃過院裡的青石板、牆角的青苔,神色平靜,上一次來杭州好像還是冬天,世事果然無常。
“溫小喵!”裡屋的無邪正睡得迷迷糊糊,聽見這串熱鬧的聲音,像被按了啟動鍵似的,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。
他抓過枕邊的外套胡亂套上,光著腳就往衛生間衝,牙刷還沒塞進嘴裡,就聽見樓下傳來溫雲曦的笑聲,手忙腳亂地擰開水龍頭,涼水撲在臉上,才算徹底清醒。
等他趿著拖鞋跑下樓,就見溫雲曦已經和王盟、潘子聊開了。
她把手裡的袋子遞給兩人,裡面裝著北京的茯苓餅、青海的酸奶塊,還有幾盒新鮮的草莓,紅得像小燈籠。
“哈嘍哈嘍,”溫雲曦抬頭看見他,笑著打趣,“你現在怎麼比我還懶?太陽都曬屁股了。”
無邪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,臉頰還帶著點剛睡醒的紅:“我昨天晚上沒睡好。”
他瞥了眼牆上的掛鐘,指標已經指向十點半,“等我換個衣服,飯店定的樓外樓,再磨蹭就趕不上飯點了。”
潘子站在一旁,手裡拎著那袋草莓,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紅。
比起溫雲曦第一次見他時,他確實年輕了許多,眼角的細紋淡了些,皮膚也透著點光澤。
“潘子,”溫雲曦忽然開口,目光落在他臉上,“你是不是被王盟拉著敷面膜了?”
她記得臨走前,王盟硬是塞了半箱面膜進揹包,說要給潘子改善改善膚質。
潘子的臉“唰”地一下更紅了,像被煮熟的蝦子,他撓了撓後腦勺,聲音都低了些:“很……很明顯嗎?”
活了大半輩子,他還是頭一次做這種‘細膩柔軟’的事,被溫雲曦點破,實在有點不好意思。
“明顯啊,”溫雲曦話鋒一轉,笑得眉眼彎彎,“但帥了很多!之前是硬朗的硬漢,現在是帥氣又居家的硬漢,氣質都不一樣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