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傢俬人醫院的總統套房裡,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地板上,映得空氣中的塵埃都泛著金芒。
這裡哪像病房,分明是間頂配的豪華公寓,真皮沙發、紅木茶几、牆上掛著名家字畫,角落裡還擺著個小型吧檯,解雨臣為了讓他們“養傷”,真是把能想到的都備齊了。
溫雲曦蜷在沙發上,接過無邪遞來的蘋果,咔嚓咬了一大口,汁水順著嘴角往下淌。
她含糊不清地衝阿寧說:“阿寧姐,以後就跟著我混吧,保你吃香的喝辣的,比跟著裘德考那老頭強多了。”
阿寧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,手裡捧著杯熱茶,臉上哪還有半分重傷的樣子?
皮膚白皙,眼神清亮,連之前故意弄亂的頭髮都梳得整整齊齊。
她聞言點了點頭,目光落在溫雲曦臉上,細細描摹著她的眉眼。
這張臉,她要牢牢記在心裡。
張家古樓第三個石門後發生了什麼,阿寧至今說不清。
她只記得剛邁進去,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道打暈了,再次醒來時,就躺在一片冰冷的石地上。
裘德考的屍體就在不遠處,肢體扭曲得不成樣子。
霍仙姑縮在角落,眼神渙散,嘴裡反覆唸叨著“不能碰……都是假的……”。
然後溫雲曦就湊了過來,手裡還拎著個血包,面無表情地往她胳膊上倒:
“等會兒出去,記得裝得虛弱點,眼神要空洞,最好再咳嗽兩聲,顯得傷得重。”
阿寧當時就明白了,這又是溫雲曦的計劃。
她乖乖照做,一路上垂著頭,腳步踉蹌,把“劫後餘生”演得活靈活現。
如今霍仙姑去世的訊息傳來,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,自己是這次古樓之行裡,除了溫雲曦和張起靈之外,唯一的倖存者。
這條命,是溫雲曦給的。
阿寧低頭抿了口茶,眼底閃過一絲堅定。
以後,她這條命就屬於溫雲曦了。
這樣的歸屬,她心甘情願。
另一邊的地毯上,張起靈、胖子、黑瞎子和陳皮正圍坐在一起玩撲克。
胖子手裡捏著兩張牌,嘴裡卻不閒著:“我說妹子,這次你玩得也太大了!”
他把牌往地上一拍,比劃著,“你和小哥從裡面出來那模樣,嘖嘖,渾身是血,臉白得跟紙似的,胖爺我當時心都揪緊了!
你是沒瞧見天真,眼圈紅得跟兔子似的,差點當場哭出來!”
陳皮在一旁連連點頭,大手攥得緊緊的:“姐姐,下次別這樣了。”
他一想到胖子形容的場面,就覺得心口發疼,哪怕知道是假的,也受不了姐姐出事的樣子。
他再也承受不起失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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