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雲曦坐起身時，陽光正透過窗欞斜斜地照進來，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狀的光斑。
她揉了揉眼睛，茫然地眨了兩下。
眼前的房間陌生得很，雕花的木床，疊得整整齊齊的月白色被褥，牆角還擺著盆翠綠的蘭草，顯然不是她熟悉的任何地方。
“蝦仔，她還沒醒嗎？”門外傳來張海鹽的聲音，帶著點被餓癟的不耐煩，“這也太能睡了，買回來的飯都快涼透了，要不直接叫醒她得了？”
溫雲曦腦子“嗡”地一下，像是瞬間開機的機器。
她迅速抓過床邊的連衣裙套上，腳下像踩了雲似的飄到門後，等張海鹽推門進來的瞬間，突然從他身後探出頭，幽幽地開口：
“……我聽的見哦。”
“哎呦我去！”張海鹽嚇得差點蹦起來，手一抖，手裡的油紙包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，條件反射地往旁邊一撲，正好扒住剛走進來的張海蝦的胳膊，整個人掛在他身上，像只樹袋熊寶寶。
張海蝦被他拽得一個趔趄，下意識地伸手接住，眉頭跳了跳，顯然對這突如其來的“投懷送抱”很不適應。
溫雲曦眨了眨眼，比笑聲先到的是手機相機的快門聲。
“咔嚓”一聲，她精準地捕捉到張海鹽掛在張海蝦身上、臉色發白又帶著點委屈的滑稽模樣，螢幕上的畫面讓她瞬間笑出了聲：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！張海鹽，你這姿勢挺別緻啊，要不要給你打印出來貼牆上？”
“你……給我下來！”張海蝦忍無可忍地拍了拍張海鹽的後背，語氣裡帶著點咬牙切齒。
他這胳膊都快被壓麻了。
張海鹽低頭看了看溫雲曦腳下的影子。
嗯，是實心的，不是鬼。
他這才慢吞吞地從張海蝦身上跳下來，落地時還趔趄了一下，臉頰泛紅，不知道是嚇的還是羞的。
“你下次能不能別突然冒出來？”
他組織了半天語言，指著溫雲曦的鼻子控訴，“你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！我剛才差點以為撞見鬼了！”
溫雲曦雙手叉腰，揚起下巴：“誰讓你先說我壞話的？我睡得正香呢，就聽見有人在外面唸叨我，還說要叫醒我，多大的膽子啊？”
“我那是為了誰啊？”
張海鹽眉頭一皺，嗓門也拔高了，“還不是因為你起得實在太晚！我們倆為了等你一起吃，硬是餓著肚子等到現在，買回來的燒麥都快涼成石頭了！”
他指了指地上的油紙包，裡面的燒麥確實已經沒了熱氣。
溫雲曦突然從口袋裡摸出塊不知道哪來的小手帕，捂在眼睛上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聲音帶著哭腔：
“居然還有我的一份嗎？
倒是意外呢……我本是孤身在此寄人籬下，早就以為事事都沒我的份了，沒想到還有人記著給我留飯，嗚嗚嗚……”
張海鹽目瞪口呆地看著她，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燒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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