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皮抬頭,眼裡閃過絲傲氣:“是。”
“用的九爪勾?”
“是。”
二月紅點點頭,又問:“知道長沙的規矩嗎?”
“知道。”
陳皮頓了頓,“憑本事吃飯,不惹不該惹的人。”
溫雲曦在旁邊補充:
“他就是缺個正經師父教他規矩,不然也不會毛毛躁躁的。
您看他這九爪勾練的,野路子太多,要是能得您指點一二,肯定能更上一層樓。”
她說著,悄悄掐了把陳皮的胳膊。
陳皮吃痛,卻沒敢作聲,只是往二月紅面前遞了遞手裡的九爪勾:
“請二爺指點。”
二月紅還沒接話,就見丫頭端著茶從屋裡出來,一身淺綠布裙,襯得她眉眼越發溫婉。
“先生,溫姑娘,喝杯茶吧。”
她把茶盞放在石桌上,目光落在那支步搖上,眼裡閃過絲驚喜,“這是……”
“給姐姐的見面禮。”
溫雲曦笑著推到她面前,“瞧著配姐姐正好。”
丫頭臉頰微紅,看了眼二月紅,見他點頭,才輕聲道了謝,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。
二月紅這才看向溫雲曦,眼神里帶著探究:
“溫姑娘應該知道,我們長沙土夫子的功夫,從不傳外地人。”
“規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嘛。”
溫雲曦剝開橘子,往丫頭手裡塞了瓣,
“陳皮雖是浙江人,但心在長沙啊。
再說了,您看他這股狠勁,不正好跟您學花鼓戲的身段互補?
剛柔並濟,才是真本事。”
她話鋒一轉,聲音軟了些:
“而且啊,這孩子命苦,從小沒爹沒孃,跟著船隊跑碼頭,受了不少欺負。
好不容易練出點本事,也是為了不被人欺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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