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林墨和朱修正也趕到了這邊。四人終於會合,但形勢已經不容樂觀。野豬群在付出六頭傷亡的代價後,憑藉本能退到距離他們不到一百米的地方,警惕地觀察著。
它們在適應。林墨觀察後說,你們看,它們現在懂得藉助地形隱蔽了。
果然,剩下的野豬不再橫衝直撞,而是藉助灌木和土坡的掩護,迅速後退。那頭大公豬在最後方,不時回頭發出威嚇性的低吼。
熊哥接連開了機槍,好像都沒有傷到他們。
樊趕美和朱修正來了神,不顧林墨的阻攔,對著豬屁股各自連開數槍,爆豆一樣的槍聲讓林墨和熊哥不由對視一眼:這是演呢?
這群野豬怎麼這麼難對付?熊哥一邊包紮傷口一邊說。
第一次交鋒雖遭成以狩獵隊的受挫告終。
雖然擊斃了四頭野豬傷了它們兩頭,但他們的包圍戰術被衝亂,熊哥負傷,更重要的是,野豬群展現出的警覺和適應能力讓每個人心頭都蒙上了一層陰影。
回屯子的路上,林墨扶著小腿受傷的熊哥。
樊趕美和朱修正卻在熱烈地低聲交談這次可以得到多少獎勵……
——按照規定,獵獲的百分之八十上繳,另百分之二十做為獵獲小組的獎勵,組內分配。
屯子裡的情況也有些不樂觀。
雖然及時趕走了襲擊豬圈的野豬,但還是有兩頭家豬被咬傷,一個老鄉在驅趕野豬時被龔翻摔傷了腿。
老楊隊長看著狩獵隊拖回的四頭野豬屍體,臉上卻沒有多少喜色:林同志,這樣打下去不是辦法啊,今天打死了四頭,可剩下的還會禍害?
李衛國也意識到了以後的“仗”不好打,但他還是強打精神:至少是個開頭,比之前有進展。
晚上,倉庫裡的氣氛格外凝重。
熊哥的小腿纏著繃帶,但比肉體創傷更沉重的是心理上的挫敗感。
我打獵這麼長時間,從沒遇到過這麼警覺的野豬。熊哥悶悶地說。
朱修正擦拭著步槍,插話說:我覺得,那頭大公豬的經驗影響了整個群體。它一叫,其他野豬就會跟著行動。
樊趕美仍然心有餘悸:今天要不是熊哥,我可能就……
林墨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裡,手指在地上畫著路線。突然,他抬起頭:我知道問題在哪了。
其他三人都看向他。
我們太小看它們的生存本能了。林墨說,長期的與人周旋,讓它們變得格外警惕,也學會了躲避危險。
他走到煤油燈下,目光掃過每個隊員:明天,我們要調整方法。既然它們這麼警覺,我們就得用更聰明的辦法。
窗外,野豬的嚎叫聲再次響起,在夜空中顯得格外清晰。
李衛國過來給大家打氣:“我們已經有了一個好的開端,大家總經驗教訓再接再勵……蘑菇屯這邊給公社領導帶來很大地壓力, 這四頭豬我先拉走上繳,你們四個的獎勵咱們回頭再說……”
林墨和熊哥都沒什麼表示,朱修正和樊趕美無聲地對視了一眼,臉色有點垮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