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上上次進山黑豹重傷,雖然這麼長時間過去,傷勢恢復了個八八九九,可林墨和熊哥仍然心疼地沒有帶它。
所以,這次不管是找“龍肉”還是獵狍子,全靠兩個人的經驗和造化了。
“天上龍肉”,說的是飛龍。
這東西不好找。
它體型不大,比鴿子大點有限,羽毛是灰褐色的,帶著深色的斑紋,往枯枝敗葉裡一蹲,就跟隱形了似的。而且它機警,耳朵尖,眼睛毒,稍微有點動靜,“撲稜”一下就飛了,速度快,飛得還賊,拐彎抹角的,想打中它,難。
可它的肉,是真好吃。老輩人都說,這是“飛禽之首”,肉嫩得像豆腐,鮮得能讓人把舌頭吞下去。早些年,這是進貢的珍品,普通人想吃都是“僭越”。
林墨和熊哥這次進山,首要目標就是它。
進了山,倆人沿著一條野獸踩出的小徑,往陽坡走。陽坡光照好,漿果灌木多,是飛龍喜歡覓食的地方。
路不好走。說是小徑,其實就是野獸踩出來的一條痕跡,時有時無,得仔細辨認。地上是厚厚的落葉,踩上去軟綿綿的,一腳下去能陷進去半尺深。樹枝橫七豎八地擋著路,得用手撥開,或者彎腰鑽過去。
林墨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小心翼翼。他不時停下來,側耳聽聽,或者蹲下身子,看看地面上的痕跡。
——要是黑豹在,根本不用這麼費勁。
熊哥跟在後面,也屏著呼吸,不敢弄出太大動靜。
時間慢慢過去。
太陽越升越高,林間的光斑也越來越亮,在地上投出斑駁陸離的影子。風大了些,吹得樹梢“嘩啦啦”響,像是海浪的聲音。
走了大概一個鐘頭,林墨突然停下了。
他右手握拳,緩緩舉起。
後面的熊哥立刻定住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他知道,林墨髮現了什麼。
林墨微微側頭。
然後,他的目光銳利地投向左側——那裡有一片灌木叢,上面掛滿了紅彤彤的漿果,像一串串小燈籠,在陽光下閃著誘人的光。
從那裡,傳來了一陣極其細微的聲音。
“咕咕……咕咕……”
聲音很輕,很有節奏,像是什麼鳥在叫。
是飛龍!
林墨的眼睛亮了起來。他朝熊哥使了個眼色——你在這兒等著,警戒。
熊哥點點頭,慢慢蹲下身子,端起槍,眼睛警惕地掃視四周。
林墨自己,則開始行動。
他沒有直接走過去,那樣太蠢,飛龍肯定會被嚇跑。他像一條發現了獵物的蛇,利用粗大的樹幹、凸起的岩石作為掩體,悄無聲息地迂迴靠近。
他的動作很慢,很輕。腳抬起來,慢慢地放下,踩在落葉上,幾乎沒有聲音。身體壓得很低,幾乎貼著地面。眼睛死死盯著那片漿果叢,耳朵豎著,聽著那“咕咕”的叫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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