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種久違的,活著的希望。
外屋,林墨躺在自己鋪上,睜著眼睛,看著黑黢黢的屋頂。
他睡不著。
蘇文哲講的那些事,像電影一樣在他腦子裡一遍遍回放。零下四十度的嚴寒,槍林彈雨,血肉橫飛……還有校長叔腿上受傷,蘇文哲拖著他爬了兩天一夜……而崔副主任當初只是連裡的一個小文書。
那是怎樣的歲月?是怎樣的情分?
林墨忽然理解了校長叔。
理解了為什麼他甘願隱居在這窮鄉僻壤,理解了為什麼他對屯裡的孩子們那麼上心,理解了為什麼他一身本事卻從不張揚。
那是贖罪嗎?不,不是。
那是一種……更沉重的東西。是對犧牲戰友的承諾,是對自己良心的交代,是一種超越了個人榮辱的擔當。
二等功臣,隱姓埋名二十年。
這是無聲的功勳。
而蘇文哲,一個技術專家,因為莫須有的罪名,被髮配到幹校,受盡欺凌。
這是時代的悲劇。
還有崔衛東,當年的小通訊員,如今的崔副主任。他代表著另一種現實——務實,圓滑,善於把握機會。
林墨不評價對錯。這世道,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。
但他知道,自己敬重誰,要跟著誰走。
他翻了個身,看向窗外。
月光從窗戶紙的破洞裡透進來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遠處傳來貓頭鷹的叫聲,“咕咕——咕咕——”,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林墨想起了老大夫說的話:“百年老山參……可遇不可求。”
他想起了自己答應崔衛東的話:“指定給您搞到最地道、最上好的山貨。”
——他說過可以給蘇叔延長”假期“的,就算是另一種交換吧!
他想起了蘇文哲那孱弱的身體,那深入骨髓的“寒毒”。
肩上的擔子,忽然就重了。
可這擔子,他心甘情願地扛起來。
為了校長叔那無聲的功勳,為了蘇文哲那跨越了生死的情誼,也為了……他自己心裡那股勁兒。
他是林墨。
是靠山屯的知青,是校長叔的子侄。
現在,他還要成為——進山尋參的獵人。
。氣口了吸深深,睛眼上閉他
。喚召在山大
。了好備準經已,他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