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哥在旁邊看著，忍不住說：“林子，差不多就行了，刀刃都快能當鏡子照了。”
林墨頭也不抬：“刀不快，進山就是累贅。”
終於，獵刀磨好了。林墨拿起一根頭髮，往刀刃上一吹，頭髮應聲而斷。
“行了。”他說。
接著磨那把彎刀。這把刀更費勁，刀身有弧度，得順著弧度磨。林墨磨得格外仔細，磨石和刀刃摩擦，發出“沙沙”的聲音，像春蠶吃桑葉。
磨好了，林墨把刀舉到眼前。刀刃上寒光流動，像一泓秋水。
“好刀！”熊哥由衷地讚歎。
磨完刀，開始收拾其他東西。
繩索，要結實，要長，關鍵時刻能救命。林墨選了一捆麻繩，手指粗，二十米長。
帆布揹包，是軍用的，雖然舊了，但結實。裡面要裝乾糧——苞米麵餅子，鹹菜疙瘩，還有一小袋炒麵，萬一困在山裡，能頂幾天。
鹽，要帶。這個季節打到獵物，得及時處理用鹽醃，不然容易壞。
火柴，得用油紙包好，不能受潮。山裡潮溼，火柴要是點不著，那就慘了。
水壺，是軍用的鋁水壺，磕得坑坑窪窪，但不漏水。
還有……林墨想了想，又從箱子裡翻出個小布包。開啟，裡面是幾個小紙包，紙上寫著字：止血粉，消炎藥，紗布。
“這個得帶著。”林墨把布包塞進揹包最裡面。
熊哥看著，心裡更踏實了。
東西都收拾好了，林墨開始打揹包。他把東西一樣一樣往揹包裡裝，每樣東西放哪兒都有講究——常用的放外面，不常用的放裡面；重的放下面，輕的放上面；怕壓的單獨包好。
最後，揹包打好了，方方正正，結結實實。
“妥了。”林墨拍了拍揹包。
這次他只帶了獵槍。
熊哥也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了——他就簡單多了，一把五六半步槍和林墨的獵槍形成互補，一包子彈，一把砍刀，一個布袋子裝乾糧。
“林子，咱啥時候走？”熊哥問。
“明天一早。”林墨說，“天矇矇亮就走，趕早不趕晚。”
“行！”
晚上，林墨躺在鋪上，睜著眼睛，看著黑黢黢的屋頂。
他睡不著。
腦子裡亂糟糟的，像一團麻。
想蘇文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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