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又拿出獵刀,從帶來的熊後腿上,仔細地切下幾塊最嫩、帶著些許脂肪的上好瘦肉。
這肉紅豔豔的,帶著白色的脂肪紋路,看著就饞人。他把肉切成小塊,一塊一塊地遞到黑豹嘴邊。
“吃吧,好夥計,”林墨的聲音異常溫和,“吃了好的,傷才好得快。”
黑豹聞了聞。它似乎認出了這是那個大傢伙的肉,抬頭看了看林墨,那眼神里,有忠誠,有依賴,還有一種說不清的……感激。
然後,它低下頭,小心翼翼地開始吃起來。
它吃得很香,狼吞虎嚥的,幾塊肉幾口就沒了。吃完還伸出舌頭舔嘴,眼巴巴地望著林墨,像是在說:還有嗎?
林墨笑了,又切了幾塊遞給它。
對於受傷的獵犬來說,這種高能量的新鮮肉食,是最好的補品。比什麼藥都管用。
安置好黑豹,兩人又合力去堵洞口。
洞口那塊大石頭,之前被棕熊撞開了,滾到一邊去了。石頭不小,足有百十來斤,兩個人費了好大勁兒才把它挪回原位。
“嘿——!使勁兒——!再來一把——!”林墨喊著號子。
“嘿——!”熊哥咬著牙,臉憋得通紅。
石頭終於“轟隆”一聲,回到了洞口。
兩人又找了幾塊稍小的石頭,壘在大石頭旁邊,把縫隙填上。只留下頂端幾個不起眼的、手指頭粗細的小孔,用於通風。
如此一來,洞穴內部幾乎完全成了一個與世隔絕的獨立空間。
風雪被徹底擋在了外面。
只有那淒厲的風聲,如同鬼哭狼嚎般,從石縫間隱隱傳來。可那聲音變得很遙遠,很微弱,反而更反襯出洞內此刻的寧靜與安全。
林墨在洞穴中央,生起了一小堆篝火。
他從揹包裡掏出幾塊松明——那是富含松脂的枯松木,一點就著。又找了些乾燥的枯枝和樺樹皮,堆在一起。
火柴划著,“嗤”的一聲,火苗躥起來。
樺樹皮易燃,“呼”地一下就著了。松明也跟著燃起來,發出“噼啪”的響聲。枯枝加上去,火勢漸漸旺了。
橘紅色的火苗跳躍起來,驅散了洞內最後的陰冷和黑暗。
火光將兩人的臉映照得明暗不定。熊哥的臉本來就黑,這會兒一照,更顯得黑裡透紅。林墨的臉瘦削些,火光裡,那雙眼睛格外亮。
溫暖的氣息伴隨著松脂的清香瀰漫開來,與原本的野獸氣味混合,形成一種奇特而令人安心的氛圍。
連日來的高度緊張、生死搏殺以及頂風冒雪的跋涉,積累的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上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