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種不祥的預感,如同冰冷的蛇,悄然爬上林墨的心頭。
林墨立刻放下爬犁繩索,從貼身的內兜裡,掏出一個東西。
那是一個用油布包裹的小包,裹得嚴嚴實實的。他一層層開啟,露出裡面的物件——一個軍用的指北針。
這是上次進山追敵特繳獲的舊物。老美造的,一向精準可靠。這些年進山,林墨全靠它認路。
他找了一處相對平坦的雪地,小心翼翼地將指北針放下。
屏住呼吸,等待。
等待那枚黑色的磁針穩定下來,指向永恆的北方。
一秒。
兩秒。
三秒。
磁針確實在動。
可它不是在穩定指向!
它像是在被一隻無形的手撥弄著,針尖不停地、緩慢而又固執地旋轉!時而偏向東,時而滑向西,偶爾顫抖著似乎要停下,卻又立刻開始了新一圈的游移!
它根本沒法固定下來,指示任何一個明確的方向!
林墨的臉色,瞬間變得煞白!
他不信邪,把指北針拿起來,在手心裡拍了拍,又放回地上。
沒用。
磁針還在轉,像喝醉了酒,東倒西歪,暈頭轉向。
他又換了個地方,走到幾米外,再試。
還是一樣。
林墨的心,沉到了谷底。
他猛地抬頭,看向同樣目瞪口呆的熊哥。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乾澀和驚悸:
“熊哥!你還記不記得……何叔給咱們講過他年輕時,有一次‘麻達山’的經歷……”
熊哥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臉上的血色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。那張黝黑的臉,一下子變得蠟黃。
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,聲音都變了調:
“林子!你……你是說……咱們也遇到了何叔說的那種……‘轉頭山’?指北針失靈,鬼打牆?!”
何大炮,是方圓百里最資深的老獵人之一,早年還做過鬍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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