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,孔令泉依舊閉著眼,沒察覺他的異樣。
劉滿囤的右手,下意識地鬆開了方向盤,摸索著,抓住了斜放在座椅旁邊的那支五六式半自動步槍。
冰冷的、堅硬的鋼鐵觸感透過手掌傳來,奇異地安撫了他躁動的神經。
更給他注入了一種扭曲的勇氣和力量。
他握著槍,心裡那個念頭,越來越清晰,越來越強烈。
那兩個老棺材瓤子……
他斜著眼,腦子裡開始回想那兩個老頭的模樣。頭髮都白完了,走路都打晃,看著一陣風就能吹倒。尤其是那個姓吳的,瘦得跟麻桿似的,戴著個眼鏡,文縐縐的,一看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。
以老子這身板,再加上這杆快槍……
別說就他們兩個老不死的,就是再來十個八個,也不夠老子一頓突突的!
就跟打兔子一樣容易!
這個極其惡毒、膽大包天的念頭,如同從沼澤最深處冒出的毒泡,咕嘟一下,從他心底最陰暗、最骯髒的角落裡鑽了出來。
它迅速膨脹,炸開,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。
搶劫!
殺人越貨!
就在這荒天野地裡,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那兩個老傢伙送上西天!把他們隨身攜帶的、價值連城的寶貝搶過來!
劉滿囤被這個念頭嚇了一跳,可隨即,一股更強烈的興奮淹沒了那點恐懼。
他緊緊攥著槍,手心裡全是溼漉漉的冷汗。那冰冷的槍身,此刻在他感覺來,竟是如此的滾燙,如此的令人心安。
他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,開始拼命回憶和盤算所有細節。
時間?
就定在下週!那兩個老傢伙不可能在靠山屯這窮地方久待,肯定急著回京城。從他們說話的口氣,應該待不了多久了。一個星期,足夠他準備了。
地點?
從靠山屯到黑河,四百多里地,這條路他跟著姐夫跑過好多趟,太熟了!
剛開始那段還能見到幾個小屯落,幾戶人家。越往後走越荒涼,尤其是中間要穿過的那片“四十里崗”——那是真正的無人區!起伏的丘陵,密不透風的灌木叢,還有大片大片的白樺林和落葉松林,前不著村後不著店,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幾個活人!
在那裡動手,簡直是老天爺賞飯吃!
找個急彎,或者找個坡頂,把車往路中間一橫……
咱就是梁山泊打家劫舍的好漢子。
他們的口號是怎麼說的?
對,叫“此路是我開,此樹是我栽,要想此路過,留下買路財!”
!命的子瓤材棺老的呆好識不個兩那還我,財路買下留是僅不,對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