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獵？打獵用得著三支槍一百發子彈？
一個可怕的念頭，像閃電一樣劈進他的腦子裡。
靠山屯！
那兩個北京來的老傢伙！
那棵百年老山參！
那顆熊膽！
孔令泉猛地站起身，臉色煞白。
“馬上組織人手，分頭去找！”他的聲音都變了調，“特別是要盯住去靠山屯的那條路！快去！”
他太瞭解自己那個小舅子了。那小子，眼睛一直盯著那兩個老專家手裡的寶貝。老山參，熊膽，那可都是值錢的東西！那兩個老傢伙臨走的時候，肯定要帶著這些寶貝回北京。
劉滿囤要是起了歹心……
還有趙二虎和李老四，那兩個唯恐天下不亂的貨……
王武衛剛要出去安排，辦公室的門卻被推開了。
四個人走了進來。
走在前面的，是個中年男子，穿著一身灰色中山裝，面色嚴肅，目光如刀。他身後跟著三個人，兩個是穿著公安制服的幹警，另一個拿著公文包，一看就是個文職幹部。
“孔令泉？”
為首的中年男子出示了一份檔案，語氣冰冷：
“我們是區革委會政工組和區公安局的聯合調查組。有些情況需要向你瞭解。”
孔令泉只覺得雙腿發軟，像踩在棉花上。他勉強扶著桌子，才沒有癱下去。
“請、請坐……”他的聲音都在發抖，“不知領導要了解什麼情況？”
調查組的人沒有坐。
他們站在辦公室中央，像四根釘子，釘在那兒。
“你的小舅子劉滿囤，還有幹校的趙二虎、李老四，現在在哪裡？”
孔令泉的喉嚨發乾，像塞了團棉花。
“他們……他們請假回家了……”
“回家？”
中年男子冷笑一聲，那笑聲像冰碴子，刺得孔令泉渾身發冷。
“帶著槍回家？”
一名公安幹警接話道，語氣比外頭的天氣還冷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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