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在孫吳修了機場,建了發電廠……那會兒,黑河成了小鬼子的後勤基地,遍地都是倉庫、兵營、醫院。”
校長嬸子嘆了口氣:“我聽我爹說過,那會兒街上走的全是鬼子,說日本話的比說中國話的還多。”
校長叔突然站起身。
他來到炕梢,那裡放著一箇舊木箱。箱子是松木的,沒上漆,年頭久了,木頭都發黑了。箱蓋上落著一層灰,顯然很久沒動過。
他蹲下身子,開啟箱蓋。裡面是一些舊衣服,疊得整整齊齊。他撥開衣服,從最底層取出一個用油布包裹的物件。
那油布裹了一層又一層,結結實實的,跟個包袱似的。他小心翼翼地把油布揭開,露出一本紙張泛黃的筆記。
筆記本不大,三十二開,封皮是牛皮紙的,已經磨得發毛,邊角都捲起來了。上面用毛筆寫著幾個字,有些模糊了,隱約能看出是“記事”二字。
“這是當年我的一個在山裡打游擊的叔叔記下的。”
校長叔的手指輕輕撫過封面。那動作很輕,很慢,彷彿觸碰著的不是一本舊筆記,而是一段塵封的傷痛。
“他打過鬼子,負過傷,後來回了屯子,把那些事都記了下來。臨終前,他把這本子交給我,說,‘好好收好,這些事,不能忘’。”
他翻開筆記。
一股陳舊的紙墨氣息撲面而來。那是歲月沉澱的味道,混著黴味、煙味,還有一股說不清的、歷史的沉重感。
上面用工整的字跡記錄著:
“一九三三年一月二十五日,關東軍第二師團佔領黑河。今日起,黑河淪陷。”
“一九三四年五月,日軍設立‘滿洲採金株式會社黑河總局’,強佔金廠十二家。”
“一九三五年春,日軍開始在呼瑪、罕達汽建造採金船……”
每一行字背後,都是一段血淚歷史。
校長叔翻了幾頁,指著其中一段:
“你們看,這寫的是,小鬼子抓了三千多勞工,在呼瑪修採金船。冬天零下四十度,勞工們住的是地窨子,吃的是發黴的苞米麵,一天干十幾個鐘頭的活。”
他的聲音有些發哽,停了停,才繼續翻。
翻到一頁,上面畫著一張手繪的地圖。
地圖畫得很粗糙,可重要的地方都用紅筆圈了出來,標著字。那些紅點,像一個個傷疤,刺眼得很。
“霍爾漠津要塞、璦琿要塞、黑河要塞、法別拉要塞……”
校長叔指著那些紅點,一個一個念過去。
“這些名字,都是用咱們中國人的血汗和性命壘起來的!”
隊長叔狠狠吸了一口煙,菸袋鍋裡的菸絲燒得通紅。
“我一個大伯,在霍爾漠津要塞當過苦力。”他的聲音沙啞,像砂紙磨過木頭,“那是人過的日子嗎?一天從頭幹到晚,吃不好。住不好,還經常捱打!傷了、病了就直接抬出去扔了,連埋都不埋……”
他的聲音突然哽住了。
。來下落地簌簌灰菸,抖微微裡手他在鍋袋菸
。靜寂片一裡子屋
。聲風的呼呼外窗和,聲”啪噼“的出發爾偶時燒燃燈油有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