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們不在的這些日子,咱們請過出馬仙,中了邪的那幾戶人還到山腳下的黃大仙廟燒了香、上了供,可都不行!”
他抽完最後一口煙,把菸袋鍋子在鞋底上磕了磕:“上頭號召除四害、破四舊,不讓信這些東西,可眼巴前這事咋看都透著邪性。
你們鐵山叔和根生提出下狠手滅了……它們!可屯裡人都怕!
現在,你倆回來了,叔想聽聽你們啥主意?”
這年月,這樣的事情,在這樣的冬夜,林墨和熊哥都聽得後背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熊哥緊瞅林墨,就等他說一句:幹他孃的!
然後倆人聯手,再加上孟鐵山和根生哥爺倆,四個人一起去“闖到敵人剿穴,趕上前去,殺他個乾乾淨淨……”
林墨一直沒吱聲。聽隊長叔說完,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凝重。
他見過狼,見過熊,見過野豬,見過那些能用槍打死的東西。
可這東西,體格小,靠槍指定不行!
放任不管,更不行。
根生丟了十幾年,就是被黃皮子勾走的。
他想起校長嬸子那些年是怎麼熬過來的!想起她跪在山神廟裡求山神爺把兒子還給她的樣子……
不行,這口氣無論如何都不能嚥下。
“叔,那黃皮子窩在哪兒?”
隊長叔看了他一眼,好像在評估他的決心和實力:“牛角山口外頭,有個黃大仙廟。也不知道是什麼年代、誰建的,裡頭供著一尊泥像,看不清面目。
我小時候聽老輩人說,那廟後頭有黃皮子的老窩,一窩幾十上百隻,祖祖輩輩在那兒修行。
以前屯裡人一般不敢靠近那地方,誰要是被黃大仙緾上,才不得不去廟裡燒香磕頭,只有擺酒供肉,才能消災。”他頓了頓,聲音更低了些,“可這回桂花她們幾家去燒過香了,磕過頭了,擺過酒了,都不管用!
黃大仙不罷手。”
熊哥一拍炕桌子,竄起來:“管它什麼黃大仙白大仙,禍害咱屯子裡的人就不行!我去找那窩畜生,把它們全崩了!”
隊長嬸子和彩芹的臉都白了。
林墨拉住他:“你拿槍崩?崩死幾隻,剩下的跑了,跑到山裡,隔三差五回來禍害你,你怎麼辦?”
熊哥愣住了。他沒想到這一層。
隊長叔在旁邊嘆了口氣,說老輩人傳過,黃皮子記仇,你打它一隻,它記你一輩子,隔三差五就來禍害你,讓你雞犬不寧。以前有個人打了一隻黃皮子,剝了皮賣了錢。沒過幾天,他家的雞全死了,脖子上的牙印整整齊齊的。
又過了幾天,他家的狗也死了。
後來他家的孩子半夜發燒,燒得說胡話,翻來覆去就一句話——“還我命來,還我命來”。請了多少大夫都看不好,最後還是去廟裡燒香磕頭,擺酒供肉,才消了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