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陽看不見,只能憑天色判斷時辰。天越來越亮,雪越下越大,風越刮越猛。
谷口,終於有了動靜。
來了!
所有人瞬間都打足了精神。
但隨著目標的明晰,大家又都不約而同地看向孟鐵山和林越所處的位置。
——谷口移動的黑點只有四個!
熊哥趴在那兒,身體微微動著,像是有蝨子咬似的。他壓低聲音,透過岩石縫隙望向峽谷入口方向,臉上寫滿了焦躁和疑惑:
“林子,這……都快過晌午了,怎麼只有一夥人?”
他頓了頓,又說:
“電臺裡不是讓他們兩組都過來嗎?難道那夥去‘魔鬼沼澤’的孫子,半道兒讓熊瞎子給叼走了?”
林墨眉頭緊鎖,心中同樣疑雲密佈。
他再次舉起望遠鏡,仔細搜尋著每一個可疑的角落。
按照俘虜的供述和電臺聯絡,兩個四人小組都應該在48小時內抵達。現在,“鷹嘴坳”方向的小組已經隱約可以看到雪地裡移動的小點,正在謹慎地接近峽谷入口。
可“魔鬼沼澤”方向,卻依舊杳無蹤跡。
林墨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不對勁……”他低語,“要麼是電臺聯絡被對方察覺了破綻,要麼就是另一組遇到了什麼意外,或者……”
他頓了頓,說出最壞的可能:
“他們比我們想象的更狡猾,選擇了分兵合擊,或者乾脆在外圍觀望。”
這個可能性讓林墨後背竄起一股寒意。
如果另一組蘇聯士兵沒有進入伏擊圈,而是在外圍游弋,甚至在他們與第一組交火時從背後發起攻擊,那後果不堪設想。
他轉向不遠處的孟鐵山,用手勢交流著:
“孟大爺,情況有變,只來了一組。另一組下落不明。”
孟鐵山佈滿皺紋的臉上肌肉緊繃。他眯著眼睛,像老狼一樣審視著峽谷外那四個逐漸清晰的身影,又看了看峽谷另一頭空蕩蕩的出口。
沉默了幾秒鐘。
他渾濁的眼中閃過決斷的光芒,用手勢回應:
“‘傷其十指,不如斷其一指’!先把眼前的這四個‘指頭’剁了!剩下的,再說!”
老獵人用最樸素的智慧,道出了當前最正確的選擇。
猶豫不決,只會錯失良機,甚至可能被內外夾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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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人四口——標目,劃計原按,鬥戰備準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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