獵人們如同獵豹般從各自的隱蔽點躍出,迅速而謹慎地衝向谷口。他們熟練地檢查每一具屍體,確保死亡,並快速收繳武器彈藥和任何有價值的情報物品。阿索克在檢查那個指揮官屍體時,從他懷裡掏出了一張防水地圖和一個小筆記本,迅速收了起來。
整個過程高效、冷酷,帶著獵人處理獵獲物般的熟練。
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戰鬥後的疲憊和依舊緊繃的警惕。他們迅速清理了戰場,將屍體拖到隱蔽處用積雪草草掩蓋,然後立刻撤回預設的陣地,槍口轉向峽谷另一端空蕩蕩的出口和兩側的山林。
另一組敵人,依舊像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,懸在每個人的心頭。
林墨走到那楚克身邊。
“好箭法。”他說。
那楚克抬起頭,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,很短,很淡,幾乎看不出什麼。可林墨覺得,那眼神里,好像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。然後他又低下頭,繼續收他的弓。
孟鐵山走過來,拍拍那楚克的肩膀,用鄂倫春語說了幾句什麼。那楚克點點頭,依舊沒有說話。孟鐵山轉向林墨,眼裡帶著驕傲。
“這孩子,箭法是我教的。可他現在,比我強。”
林墨點點頭。
他剛才看見了。那支箭,又快又準,幾十米的距離,一箭射穿小腿。這種準頭,不是一天兩天能練出來的。
“他用不慣槍,”孟鐵山繼續說,“給他槍,他不要。嫌那玩意兒太吵,太響,震得耳朵疼。可給他弓,他就跟換了個人似的。”
林墨看著那楚克的背影,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
這人身上,有鄂倫春獵人的所有優秀素質——堅毅、勇敢、冷靜、精準。可他又不完全屬於這裡。他是漢人,流著漢人的血。他應該有一個家,有父母,有親人。
可他什麼都不知道。
也許永遠都不會知道。
孟鐵山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,嘆了口氣。
“別想了。先把眼前這仗打好。”
林墨點點頭。
兩人一起望向峽谷另一端。
那裡,空蕩蕩的,什麼都沒有。
可誰都知道,危險,就在那兒。
“林子,你來看!”
熊哥的聲音從那個指揮官屍體旁邊傳來。
林墨快步走過去。
熊哥手裡拿著一個小筆記本,遞給他。
“阿索克從那死人身上翻出來的。我看不懂,你瞅瞅。”
林墨接過來,翻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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