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楚克指了指左側，又做了個“小心”的手勢。
林墨豎起耳朵。
在下方槍聲的掩護下，左側霧氣中，那個輕微的、如同鬼魅般的腳步聲又響了起來。
正在極其緩慢地向他的側後方迂迴！
伊萬諾夫！
他想繞到他的盲區！
冷汗再次浸透了內衣。
林墨知道，自己最多還有十幾秒。十幾秒後，要麼被伊萬諾夫摸到側後一擊致命，要麼被下面傾瀉過來的子彈打中。
拼了！
他猛地深吸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氣，強迫自己冷靜到極致。
目光飛速掃過周圍地形——右後方約五米處，有一條因岩石塌陷形成的、不足半人深的淺溝，通向一片更密集的石柱林。那是唯一可能的生路，雖然也在下方火力的覆蓋範圍內，但至少有溝壑可以稍微規避直射。
他看了一眼那楚克，用眼神示意：跟著我！
那楚克點了點頭。
沒有時間猶豫了！
就在下方槍聲再次響起一個短點射的間隙，林墨如同獵豹般從石頭後面竄出！
他沒有直起身跑，而是以一種近乎貼地翻滾的姿勢，撲向那條淺溝！動作快得只剩下一個模糊的影子！
那楚克緊隨其後，動作比他更輕，更快，像一道無聲的煙。
“噠噠噠——！！”
伊萬諾夫的槍幾乎同時響了！
子彈追著林墨的身影，打得他身後雪地上一連串的爆點！灼熱的彈頭擦著他的小腿外側飛過，棉褲瞬間被撕開一道口子，皮膚傳來火辣辣的刺痛！
但沒有傷到骨頭！
林墨顧不上疼，身體重重摔進淺溝的積雪裡。慣性讓他向前滑了一小段，撞在一塊石頭上，胸口一陣憋悶，差點喘不過氣。
但他立刻翻身，槍口指向伊萬諾夫剛才開槍的大致方向。
那楚克也滑進了溝裡，在他旁邊穩住身形。
他的弓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握在手裡，箭搭在弦上，箭頭指著那個方向。
兩人並肩伏在溝裡，大口喘氣。
幾乎是同時，從石灘另一側，傳來了截然不同的槍聲——
“砰！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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