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順著他的手指望去。
山谷盡頭,是一片黑黢黢的崖壁。崖壁下面,有一個洞口,不大,被枯藤和灌木遮著,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可從望遠鏡裡仔細看,就能發現洞口邊緣有新鮮的痕跡——踩碎的冰凌,折斷的枯枝,還有雪地上拖拽的重物印子。
“他們進去了?”林墨問。
孟鐵山點點頭:“追了一路,打了兩槍,傷了一個。可他們跑得快,不知道鑽到哪裡了。”
他喘了口氣,聲音更低了些:“那洞……邪性。”
林墨看著他。
孟鐵山的眼神有些飄忽,像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:“我阿瑪哈說過,老金溝底下有洞,是早年間挖礦挖出來的。後來日本人來了,又擴了。他們在那裡面……藏了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?”
孟鐵山搖搖頭:“沒人知道。進去的人,沒出來過。”
眾人的臉色都變了。
那楚克站在洞口,一動不動。他的鼻翼翕動著,像是在聞什麼。然後他轉過身,看著林墨,指了指自己的鼻子,又做了個“危險”的手勢。
他也聞到了。
那股氣味,從洞裡飄出來。比坑底更濃,更重。鐵鏽,腐敗,還有一股甜膩的、讓人頭暈的味道。
林墨走到洞口,探頭往裡看。裡面很黑,什麼也看不見。可那股味道,直往鼻子裡鑽,嗆得他喉嚨發緊。
“林子,”熊哥湊過來,壓低聲音,“進不進?”
林墨沉默了片刻。他想起那些照片,那些罐子,那些符號。他想起伊萬諾夫,想起那架墜毀的飛機,想起那些還沒弄清楚的秘密。
“進。”他說。
幾個人點亮了松明子。火把的光碟機散了黑暗,照亮了洞壁。
洞很寬,能容三四人並行。壁上是鑿過的痕跡,一排一排的,整整齊齊。地上鋪著碎石和凍土,踩上去硬邦邦的。空氣又溼又冷,那股怪味越來越濃。
那楚克走在最前面,林墨緊跟其後,熊哥和阿索克、巴圖殿後。孟鐵山腿上有傷,留在洞口接應。
走了大約一袋煙的功夫,洞忽然開闊起來。
松明子的光照亮了洞壁,也照亮了洞裡的東西。
林墨的呼吸停住了。
洞裡堆著木箱。
一排一排的,碼得整整齊齊,像小山一樣。有些箱子已經朽爛了,散落一地。有些還完好,木頭上的油漆剝落了,可還能看出原來的顏色——軍綠色,帶著黑色的編號。
熊哥走上前,用刀撬開一個箱子。
箱蓋“嘎吱”一聲開了。
裡面是黃澄澄的金屬條,碼得整整齊齊,在火光下泛著暗沉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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