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看了她們一眼，也不解釋詳情：“我們馬上要走了！”
三個人都愣了。
什麼情況這麼急？
但他們不能問，因為“涉密”。
接著，根生、春草和虎子已經在招待所服務員、領導下的護送下從樓上下來，林墨和熊哥的行李也被搬了下來，接著，他們被引導著上了吉普車，熊哥衝劉麗華三個人揮手：“麗華、超英、援朝，回頭再說！有大事！”
劉麗華還是不放心，看著林墨，顫聲問：“沒事吧？你……你們！”
林墨搖搖頭：“沒事，放心吧！”
熊哥在後面咧嘴笑：“不光沒事，還有好事！”
他沒說是什麼好事，可他那樣子，比打了勝仗還高興。
吉普車隊一路疾馳，穿過半個冰城，在一處大門緊閉的營區前減速。哨兵驗過證件，鐵門緩緩拉開，車隊駛進去，在一棟灰色大樓前停下。林墨和熊哥跟著前面帶路的軍官往裡走，穿過走廊，從大樓另一側出來時，眼前豁然開朗——寬闊的水泥場坪上，停著一架草綠色的直升機，旋翼已經緩緩轉動起來。
有人過來迎著他們，又有人往機艙裡搬東西。
根生抱著虎子站在旁邊，看著那架巨大的鐵鳥，手攥得緊緊的。春草更緊張，緊緊挨著根生。
“登機！”軍官一揮手。
幾個人被護送著爬上舷梯，鑽進機艙。座位是硬邦邦的鐵架子，綁著安全帶，艙壁上掛著地圖和通訊裝置。林墨和熊哥坐在一邊，根生抱著虎子坐在對面，春草緊挨著他。舷窗很小，可足夠看見外面。
螺旋槳越轉越快，轟鳴聲震得人胸口發悶。虎子捂住耳朵，眼睛瞪得溜圓，嘴巴張著，不知道是害怕還是興奮。根生把他抱緊了些，他掙了兩下，又趴到窗戶上往外看。
直升機晃晃悠悠地離開地面，冰城的樓房、街道、煙囪一點一點變小，最後全縮成了一張灰濛濛的棋盤。虎子這才鬆開耳朵，咯咯笑起來，嘴裡喊著：“大鳥！大鳥！”
春草也笑了，笑著笑著，眼淚就下來了。
來的時候是心惶惶，抓心撓肺一樣沒著落；回去的時候，虎子已經是活蹦亂跳換了一個人樣！
老天爺，這千萬可不要是做夢啊！
就算是做夢，也讓我晚一會醒來……
林墨坐在對面，看著窗外。下面的冰城越來越小，房子變成火柴盒，馬路變成細線，最後全都看不見了，只有白茫茫的雪原，和遠處連綿的山。
熊哥在旁邊已經睡著了，歪著腦袋，張著嘴，打呼嚕。他昨晚興奮得一宿沒睡，一上飛機就撐不住了。
冰城越來越遠，家越來越近。
飛了將近三個小時，快到晌午的時候，駕駛員回頭說：“我們快到了。”
林墨往下看，看見了那些冰凍的水泡子，看見了屯子裡那些低矮的土坯房。炊煙正升起來，一縷一縷的，在雪原上飄著。
直升機在屯子外圍的打穀場上降落，旋翼捲起的雪沫子漫天飛舞。孩子們從屋裡跑出來，仰著脖子看，大人們也出來了，站在院門口，眯著眼往天上瞧。
黑豹衝了出來。
直升機還在天上打著旋的時候，它就聽見動靜了。不是聽見的，是嗅見的——風把那幾個熟悉的氣味從打穀場那邊吹過來，混著煤油和鐵鏽的味道，可它還是在那一團渾濁的氣味裡，精準地捕捉到了那個它等了好些日子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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