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生的嘴唇動了動,想反駁,可他知道林墨說的是對的。他的腳確實不行了,每一步都疼得鑽心,別說追人,就是走平路都費勁。
熊哥站在旁邊,急得直搓手。他看看林墨,又看看根生,嘴張了幾次,又閉上了。
“這樣,”林墨說,“熊哥,你帶根生哥回去。找劉連長,讓軍醫給他治腳。我一個人去追。”
“不行!”熊哥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,“你一個人去,那……”
“你聽我說完。”林墨打斷他,“根生哥現在的情況已經無法繼續追蹤,而且他的傷情必須儘快處理。
我們的對手很強,昨天我們是突襲成功,如果發生正面衝突,我們三個必定會吃虧。現在,你帶根生哥離開這裡,反而更加方便我的行動,就算是我一個人打不過他,我也能方便避開,全身而退!所以,你現在帶根生哥遠離這裡,才是對這次行動最好的幫助。
熊哥的臉漲得通紅,肩膀上的傷疼得他直抽氣,可他顧不上,只是盯著林墨:“咱倆啥時候分開過?你一個人在這兒,我放心不下!”
根生也站直了,腳疼得他臉都白了,可他咬著牙,一字一句地說:“我還能走。”
林墨看著他們兩個人。熊哥的眼睛紅紅的,根生的嘴唇發白,可他們都不肯退。他知道,他們不是怕他一個人打不過伊萬諾夫,他們是怕他一個人出事。是怕他一個人留下,再也回不去。
他忽然覺得喉嚨有點堵。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。他只是伸出手,拍了拍熊哥的肩膀,又拍了拍根生的肩膀。
“你們放心。”他說,“我死不了。”
熊哥的眼淚差點掉下來,他使勁吸了吸鼻子,把臉別過去。根生的眼眶也是紅的。
可這就是殘酷的現實情況。
根生的腳已經疼得失去知覺了。
他的手攥著林墨的胳膊,攥了好一會兒,才鬆開。
“熊哥,”林墨轉過頭,“你把根生送回去,交給衛生員。然後你再回來。”
熊哥咬著牙,點了點頭。他的嘴唇哆嗦著,想說什麼,可又怕一開口就收不住。他只是使勁拍了拍林墨的胳膊,拍得生疼。
“那你小心。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,“我送完根生哥就回來。你等著我。”
林墨點點頭。他蹲下來,把根生的腳重新包了一遍,又把自己那包熊油膏塞給他。根生要推,他不讓。
“拿著。”他說,“你的腳比我的槍重要。”
根生看著那包藥膏,又看著林墨。伸出手抱了抱林墨。那一下,很重。林墨愣了一下,也伸出手,拍了拍他的背。
“一定要活著。”根生說。
熊哥遞過來狙擊槍:“這個你拿著,你不要去追那個王八蛋,你就守在這裡,反正有吃有喝,耗也耗死他個王八蛋!”
林墨接過那把造型粗礪的槍:“你們走吧!”
“你一定小心。”
俗話說“狡兔三窟”,而伊萬諾夫就是一隻徹頭徹尾的狡兔。
他這個真正的兵王帶了三個組空降到牛角山腹地,原本計劃進行的非常順利,卻不料沒有遭到正規軍的打擊,上次一戰,卻折在一幫獵人手裡。
三個組,加上他一共十五個人,現在就剩下他一個,想想都憋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