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境村的傳送陣還泛著淡藍色的餘波，葉小天剛踏出陣眼，就被一股夾雜著沙礫的冷風灌了個滿懷。
這裡的天空比青雲宗暗沉三分，遠處的山巒光禿禿的，連棵像樣的靈植都沒有，只有幾株耐旱的黑荊棘歪歪扭扭地紮根在土坡上，風一吹就發出“嗚嗚”的聲響，透著股邊境特有的肅殺氣。
“主人，這地方也太破了吧！”小黃撲稜著金翅膀跟在他身後，金喙嫌棄地啄掉沾在羽毛上的沙粒，“連靈果樹上的果子都帶著土味，比咱們覽山居的差遠了。”
葉小天沒接話，先摸出塊布擦了擦玄鐵劍上的灰。
邊境風沙大，靈器沾了灰會影響靈氣流轉，這是他從《北洲行記》裡看來的細節。
他又檢查了一遍儲物袋：療傷丹分了內服、外敷兩種，清瘴丹裝在防水的玉盒裡，連給小黃準備的冰靈果都裹了三層靈絲帕，確保不會被壓壞。
正欲御劍升空，忽然想到了什麼。
“小黃，你在外面等下，我去訂個大的房間，如果這次迴轉順利，我帶你吃烤肉串，喝靈酒……”
片刻之後，葉小天從一處大店鑽了出來，顯然都預訂好了。
“走，先御劍飛出邊境線。”葉小天踩著玄鐵劍升空，高度控制在兩千丈。
這個高度既能避開地面的妖獸，又不會驚動高空的青翼雷鵬，是他昨晚反覆在地圖上標好的“安全高度”。
小黃跟在旁邊，金眸警惕地掃著下方，它的視線比老鷹還銳，葉小天早跟它交代過，一旦發現異常就預警，絕不能像上次在隕星淵那樣猝不及防遇襲。
一連飛越兩千裡，下方突然傳來一道不懷好意的喝聲：“那隻金翅雲鴕不錯！留下來給老子當靈寵，饒你們一條小命！”
葉小天心裡一緊，混沌之眼往下掃去。
只見三道靈光正往這邊竄，為首的是個築基初期修士，手裡拎著柄鏽跡斑斑的長刀，身後跟著兩個煉氣十二重的跟班，三人眼裡都透著貪婪，顯然是把小黃當成了普通的三階靈禽。
“主人，讓我來！”小黃不等葉小天下令，金翅一扇就俯衝下去，沒等那修士反應過來，一口淡金色的離火就噴了過去。
離火剛碰到修士的靈力護罩，就“滋滋”燒出個小洞，嚇得他趕緊往後退，嘴裡還喊著：“不過是隻胖鴕，還敢噴火？”
可下一秒，小黃突然調轉方向，嘴裡噴出的火焰瞬間變藍，一股刺骨的寒氣順著火焰蔓延開來，那修士的護罩瞬間結了層冰，連手指都凍得發僵。
“這是……冷熱雙火？”修士臉色驟變，轉身就想跑，卻被小黃追上，金喙對著他的護罩狠狠一啄，“咔嚓”一聲，冰罩碎裂，修士摔在地上，連滾帶爬地往遠處逃，兩個跟班也嚇得屁滾尿流地跟著跑了。
“搞定！”小黃得意地晃了晃腦袋，飛回葉小天身邊，金羽上還沾著點冰碴，“這些人也太弱了，連我的冰火都扛不住。”
葉小天卻皺了皺眉，摸出張低階隱匿符貼在小黃身上。
邊境之地魚龍混雜，剛才的動靜說不定會引來更多覬覦者，還是低調些好。
“別大意，前面說不定還有更強的。”他操控著玄鐵劍繼續往北飛，心裡暗道：早知道就多帶兩張攻擊符，萬一遇到築基中後期的修士，光靠小黃未必能應付。
飛了約莫一個時辰，葉小天漸漸覺得靈力有些跟不上，剛想落地休息，小黃突然壓低聲音：“主人，下面有打鬥聲！還有好多人！”
葉小天趕緊操控著劍往低空降了降，撥開雲層往下看。
只見下方的荒原上，上千名穿著黑甲的修士圍著一小隊人打，外圍的旗幟上寫著“血魔邊防軍”四個暗紅大字，內圈的人則舉著 “葉家軍”的旗幟，正凝成一個殘缺的防禦陣，陣心處放著一具青銅棺，棺旁倒著七八具屍體，鮮血把周圍的黃土都染成了褐色。
“那是……田大哥！”小黃突然尖叫起來，金翅激動地扇了扇，“還有熊椰大哥！他們都受傷了！”
葉小天順著小黃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見陣心處，田大海正捂著肩背的傷口，玄鐵斧拄在地上勉強支撐，熊椰則護在銅棺旁，胸口的靈袍被劃開一道大口子，嘴角還掛著血跡，兩人臉上滿是疲態，顯然已經撐不了多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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