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雲宗主峰深處,一間隱蔽的密室被濃郁的靈氣包裹,石壁上鐫刻的上古符文泛著淡淡的金光,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。
密室中央,玄璣子掌門盤膝坐在墨玉蒲團上,凌霄劍斜倚在身旁,劍鞘上的雲紋在靈光下流轉,卻沒半分暖意,唯有眼底的沉凝洩露了他此刻的心思。
兩側依次坐著執法堂長老徐真直、四長老雷劫子、薛榮虎,還有一位身著古樸祭袍的老者,正是青雲宗的大祭司百子牙。
四人神色各異,卻都透著股凝重,顯然這場秘密會議關係重大。
“徐長老,劍冢之事,查得如何了?”玄璣子率先開口,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打破了密室的沉寂。
徐真直起身躬身,手裡捧著一本泛黃的卷宗,語氣嚴謹:“回掌門,劍冢枯竭與金箍劍消失一案,弟子已徹查完畢。葉小天的確是最後一個離開劍冢的弟子,但現場並未發現任何人為破壞的痕跡,劍冢靈氣枯竭更像是自然耗盡,無法將罪名歸咎於他。”
他頓了頓,翻到卷宗的另一頁,繼續說道:“至於金箍劍,宗門古籍有明確記載,此劍認主全憑機緣,無論哪位弟子有幸被其選中,都合乎祖上規矩。當時進入劍冢的共有十名弟子,人人都有機會得到金箍劍,目前沒有任何證據表明此劍為葉小天所得。再者,宗門有義務保護弟子隱私,即便真有人得到金箍劍,也應予以保密,不宜公開追查。”
這番話條理清晰,句句在理,玄璣子緩緩點頭,沒有反駁。
雷劫子卻冷哼一聲,眼神里滿是不屑:“徐長老倒是心善,可那葉小天向來詭譎,難保不是他用了什麼邪門手段,只是咱們沒查出來罷了!”
“四長老此言差矣。”徐真直不卑不亢地回應,“執法堂查案,講究的是證據確鑿,若無實證,豈能憑空揣測?葉小天雖行事古怪,但也不能因此就強加罪名。”
玄璣子抬手製止了兩人的爭執,目光轉向雷劫子和薛榮虎,語氣愈發沉凝:“劍冢之事暫且按下。今日叫你們過來,主要是想問一件事,當日你們被鬼王擒獲,究竟是如何發現血魔族有金丹長老、萬獸盟有蒼熊長老在場的?你們皆是築基境修為,又如何能斷定那血魔是金丹境?”
這話一齣,密室裡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。
薛榮虎眼睛一亮,像是終於等到了表現的機會,立馬往前湊了湊,語氣帶著幾分得意:“掌門!您可算問到點子上了!這事我最清楚,除了葉小天一口咬定見過血魔和蒼熊長老,我們其餘人壓根就沒看見!”
他生怕玄璣子不信,又急忙補充:“您要是不信,儘管去問胡格、林巧兒他們,他們都能作證!我看葉小天肯定是鬼族的奸細,受了鬼王的指示,故意編造這種謊話,就是為了恐嚇我青雲宗,讓咱們不敢對鬼族動手!”
玄璣子眉頭微蹙,他早已私下詢問過胡格、林巧兒等人,正如薛榮虎所說,這些弟子都表示未曾見過血魔和萬獸盟的長老,只記得被鬼王圍困,全程都在突圍,根本沒心思留意其他。
難道葉小天真的在撒謊?
可他實在想不通,葉小天為何要編造這樣的謊言,這對他沒有任何好處,反而可能引來宗門的懷疑。
“掌門,恕我直言,葉小天這小子的修煉本就邪門得很!”雷劫子見玄璣子面露疑色,立馬趁熱打鐵,語氣裡的質疑毫不掩飾,“您見過哪個修士能直接啃靈石補充靈氣的?又見過誰用一口普通鐵鍋就能煉出高品質丹藥的?”
他往前一步,眼神銳利如刀:“眾所周知,混沌五靈根的修煉難度,是普通單靈根修士的十倍不止,能夠修煉到築基十二重,不說十年,就是一百年也做不到吧!而他用了一年不到,這要是正常,那天下的修士都可以找塊豆腐撞死了!”
這番話字字誅心,連徐真直都皺起了眉頭,顯然也覺得葉小天的進步速度太過反常。
玄璣子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,心裡反覆權衡:雷劫子的話並非沒有道理,混沌靈根能有如此進度,確實不合常理。
這其中,無非兩種可能:要麼葉小天用了見不得光的邪修之法,強行提升修為;要麼,他就是萬年難遇的天才妖孽,打破了靈根的桎梏。
“會不會還有另一種可能?”玄璣子沉吟片刻,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疑慮,“或許葉小天真的是個天才妖孽,混沌靈根在他身上產生了變異,才得以快速進階?”
“哈哈哈!掌門您說笑了!”雷劫子當即大笑出聲,語氣裡滿是嘲諷,“若是葉小天是純淨的雙靈根甚至三靈根,屬下倒還相信有這種可能,可他是貨真價實的混沌雜靈根,在座各位心知肚明,絕無虛假!這種逆天奇蹟,絕不可能發生在雜靈根身上!”
玄璣子轉頭看向一直沉默的百子牙,眼神里帶著詢問:“百老,您怎麼看?”
百子牙緩緩睜開眼睛,他身著的祭袍上繡著複雜的星辰圖案,手裡握著一根古樸的法杖,杖身呈深褐色,上面佈滿了細密的紋路,像是天然形成的龍涎印記,頂端鑲嵌著一顆渾濁的晶石,雖不耀眼,卻透著股滄桑古老的氣息。
這正是青雲宗祖上傳承下來的龍涎測天杖,遠比上次被天雷劈碎的備用法杖珍貴百倍,是他壓箱底的寶貝,若非備用法杖壞掉,絕捨不得拿出來。
他輕輕點頭,聲音蒼老卻帶著穿透力:“四長老所言,不無道理。混沌靈根桎梏極深,從古至今,從未有過如此快速進階的先例。葉小天身上的疑點太多,確實需要謹慎對待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