執法堂的搜身臺冷冰冰的,透著股常年不散的陰寒。
負責搜身的弟子面無表情,手指在葉小天身上輕輕掃過,靈力探入儲物袋時,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皺。
裡面除了幾包靈米、兩袋靈肉乾,就是些中下品靈石和低階符籙,連件像樣的法器都沒有,跟傳聞中“身懷異寶”的葉小天判若兩人。
當然,好東西更有可能放在靈舍之內,不可能帶到這裡來的。
“無違禁物品,過關。”弟子收回手,語氣依舊平淡,顯然對這結果也沒有感到意外。
地牢入口藏在執法堂後山的石壁後,一扇厚重的玄鐵門將山腹與外界徹底隔開。
兩名弟子上前推開大門,一股混雜著黴味和陰煞之氣的冷風撲面而來,吹得人汗毛倒豎。
裡面光線昏暗,只有牆壁上每隔幾丈鑲嵌的幽藍低階靈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,將通道兩側的牢房映照得鬼影幢幢。
“這照明條件也太差了。”葉小天心裡暗自吐槽,混沌之眼掃過四周,將通道的結構、符文的分佈盡收眼底,“要是能裝幾盞中階靈晶燈,既亮堂又能驅散陰氣,執法堂這幫人真是不太友善。”
跟著兩名押送弟子往下走,通道越走越窄,空氣也愈發潮溼,牆壁上的符文泛著淡淡的灰光,散發出壓制靈力的波動。
走到地下三層的盡頭,一扇刻著“001”字樣的玄鐵牢門映入眼簾,門楣上還殘留著幾道深淺不一的劃痕,顯然是當年關押重犯時留下的痕跡。
這一路下來,葉小天不經意間活動了幾下手腕,指尖看似無意地在衣襬上蹭了蹭。就在這抬手轉身的間隙,幾縷比塵埃還細的淡黑色草籽從他袖口滑落,悄無聲息地落在地面,混在石板的縫隙裡,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
這是他從黑洞空間取出來的陰生草籽,從踏入地牢入口開始,就順著沿途的角落一路撒過來,直到地下第三層牢房門口,形成一條隱形的標記線。
“進去吧。”押送弟子開啟牢門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敬畏。
葉小天邁步走進牢房,剛一落腳,就感覺到一股濃郁的陳舊氣息撲面而來。
這牢房比他想象的要大,竟是間兩間套房的佈局。
外間只有一張石桌、一把石椅,石面粗糙,卻被打磨得十分乾淨;裡間則放著一張寬大的石床,床頭還嵌著一塊不起眼的聚靈陣紋,雖然靈氣稀薄,卻聊勝於無。
“沒想到還是間‘豪華套房’”葉小天心裡有些意外,混沌之眼掃過牆壁,發現上面刻滿了上古禁制符文,比通道里的壓制力強了數倍,“傳聞百年前這裡關過大魔頭,看來所言非虛,這待遇確實夠規格。”
沒等他多打量,兩名弟子就拿著一套沉重的玄鐵鐐銬走了過來。鐐銬漆黑髮亮,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鎖靈符文,鏈環粗如手指,一看就不是尋常貨色。
“按規矩,羈押期間需佩戴鐐銬。”弟子說著,就將手銬和腳鐐分別套在葉小天的手腕和腳踝上,“咔噠”兩聲脆響,符文瞬間亮起,一股沉重的壓制力順著四肢蔓延開來,尋常築基修士別說動手,就連走路都得費勁。
葉小天故意皺了皺眉,裝作有些吃力的樣子,心裡卻暗笑:這鐐銬對付金丹以下修士確實管用,可遇上他這築基一百重的怪胎,跟紙糊的沒區別。
“多謝兩位師兄費心。”葉小天抬眼看向兩人,語氣平和,“還沒請教兩位師兄高姓大名?”
左邊身材略高的弟子愣了愣,隨口答道:“我叫錢來。”
右邊的弟子也跟著點頭:“我叫錢志。”
“錢來?錢志?”葉小天眼睛一亮,當即從儲物袋裡摸出二十顆下品靈石,分成兩堆,分別遞到兩人面前,“好名字!真是好名字!”
兩人臉色驟變,下意識後退一步,錢來眉頭緊鎖:“你這是幹什麼?公然行賄?我們兄弟倆可是秉公辦事,從不收受他人好處!”
“師兄誤會了。”葉小天笑著擺手,把靈石往前遞了遞,豎起大拇指,“我可不是行賄,純粹是覺得兩位師兄的名字取得好!‘錢來’寓意財源廣進,‘錢志’代表志在四方,既光明磊落,又透著坦誠,聽著就讓人舒心,這靈石是我真心實意的誇讚,跟羈押沒關係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