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盤腿坐在聚靈陣上，下方的青磚咯得屁股生疼，這要是有個蒲團就好了。
不由調整了好幾次身姿，總算感覺好了一些。
“呃，這味都餿了，上次忘了多搞幾套衣服……人家請客，拿的太多也不好意思。”葉小天嗅了嗅身上的味道，心想還得繼續堅持幾天，直到自己能夠自保。
從懷裡摸出《混沌草木訣》，按照圖譜擺好姿勢，深吸口氣剛要凝神，腦子裡突然冒出田大海的話：“找氣感就像撓癢癢，得心無雜念……”
念頭剛起，識海里突然炸開鍋。
食品店架子上的桂花糕、館子裡燉肉的香氣、甚至三天前踩扁的螞蟻，全跟跑馬似的在眼前亂晃。
他咬著舌尖逼自己專注，可越使勁，腦子裡的畫面越清晰，就連在學堂上憋尿的脹感都活過來了。
“不對勁……”葉小天額頭冒汗。
尋常功法講究清心靜氣，這《混沌草木訣》卻像故意搗亂，越想集中精神，雜念跑得越歡。
折騰到中午，他癱在地上懷疑人生，連掀翻屋頂跑路的心都有了。
就在他準備放棄時，識海里的葫蘆突然顫了顫，有道模糊意念湧來——“松”。
葉小天一愣，試著鬆開緊繃的肩膀。
奇妙的是，當他不再刻意控制呼吸，那些亂竄的雜念竟像退潮般散去。
可還沒等他鬆口氣，後背突然起了層雞皮疙瘩，皮下像是有無數細蛇在鑽，癢得他差點跳起來。
“這是……氣感？”他想起田大海說的螞蟻爬，可眼下這感覺分明是群毒蛇在跳舞。
更邪門的是，四肢百骸突然泛起麻意，彷彿有無數鋼針在扎，疼得他牙關打顫。
“狗日的葫蘆……”他死死攥著拳頭，指縫裡滲出血珠。
就在意識快被劇痛淹沒時，皮膚突然“嗡”地一聲，渾身毛孔像是被撬開的蚌殼，四面八方湧來的暖流順著毛孔往裡鑽。
那感覺太舒服了，比第一次啃排骨還熨帖。
葉小天眯眼細看，只見昏暗的屋子裡飄著無數金色光點，像撒了把碎金子，爭先恐後往他毛孔裡鑽。
這些光點鑽進體內就化成暖流，順著《混沌草木訣》圖譜裡的路線遊走，所過之處，剛才的劇痛全變成了酥麻。
“原來這就是靈氣……”他心頭一動，剛想集中精神引導，識海里的葫蘆又顫了顫，那道意念比剛才更模糊——“隨”。
葉小天恍然大悟，索性徹底放鬆心神。
那些金色光點像是有了靈性，自動沿著九曲迴腸的經脈流轉，丹田處漸漸攢起團暖烘烘的氣團。
他試著按照圖譜裡的法子運轉氣團，剛一動念，氣團突然炸開，化作無數細流鑽進四肢百骸，驚得他渾身汗毛倒豎。
“好傢伙……這就進入煉氣一重末期啦！”他望著掌心浮現的淡淡金光，突然明白這功法的邪性——尋常煉氣講究循序漸進，這《混沌草木訣》竟是讓靈氣在體內橫衝直撞，硬生生拓寬經脈。
窗外的太陽爬到中天，葉小天摸著發燙的丹田，突然咧嘴笑了。
雖然過程折騰得像被按在地上摩擦，但這實打實的進境，可比啃原先那本《草木訣》強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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