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氣,按《混沌歸元法》所述,將丹田內的混沌靈氣凝成一縷粗如手指的靈絲,緩緩探向識海深處的土靈根。
剛觸到那抹土黃色靈光,葉小天的瞳孔就驟然收縮——痛,比預想中還要猛烈十倍!
若是第一次剝離木靈根像被鈍刀刮骨,這次就像被巨石碾過經脈,靈絲剛勾住土靈根的邊緣,就有無數道細密的痛感順著靈絲倒灌回來,順著脊椎往四肢百骸鑽,連牙齒都被震得發麻。
“呃……”他悶哼一聲,額頭上瞬間佈滿冷汗,後背的衣衫頃刻間被浸透。
識海里,土靈根與金靈根糾纏的地方突然傳來“咯吱”的輕響,像是兩根生鏽的鐵釺子被強行掰開,土黃色靈光每被扯動一分,金靈根的銳光就會在它表面劃出道血痕,水靈根更是像黏在上面的膠水,扯得慢了會被黏住,扯得快了又會撕得生疼。
“田大哥還等著……”葉小天咬著牙,把牙關咬得“咯咯”響,舌尖都被自己咬出了血。
他想起黑風淵裡田大海空蕩蕩的左腕,想起對方笑著說“沒事,斷了隻手照樣能打”時眼底的無奈,那點血味瞬間壓過了痛感—— 這點痛,比起田大海扛過的毒傷和斷腕之苦,又算得了什麼?
靈絲再次加力,這次他不再循序漸進,而是順著土靈根的脈絡,猛地往外側扯!
“噗——”
一口腥甜突然從喉頭湧上來,葉小天硬生生嚥了回去,只覺五臟六腑都像被人翻了個個兒,識海里的土靈根終於被扯出小半寸,可那抹黃色靈光上竟帶著絲絲縷縷的金、白靈光,像扯斷的藕絲,連帶著經脈都傳來撕裂般的劇痛。
“混沌靈氣,凝!”
他急喝一聲,引動聚靈陣的靈氣瘋狂湧入體內,順著靈絲往識海衝去——這些靈氣沒有直接參與剝離,反而在土靈根周圍凝成一道淡紫色的護罩,將那些糾纏的金、水靈光一點點隔開。
這是他從《混沌草木訣》裡悟出來的巧勁——硬扯不如巧分,就像當初在黑風淵引開黑風豹王那樣,用靈氣做“楔子”,比蠻力撕扯要省力得多。
可即便如此,痛感也沒減弱半分。
土靈根被徹底扯出混沌靈根的瞬間,葉小天突然覺得識海像是被炸開了一道口子,無數道熱流順著那道口子往外湧,與聚靈陣的靈氣撞在一起,在他體內掀起狂瀾。
他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晃了晃,差點從蒲團上栽下去,手指死死摳著青石地面,指甲縫裡滲出血珠,混著冷汗滴在聚靈陣的符文上,竟讓符文的光暈亮了幾分。
當最後一絲土靈根與混沌本源剝離時,識海里突然爆發出一陣厚重的黃光——
那抹土黃色靈光徹底掙脫束縛,懸在識海之中,純淨得像剛從靈脈裡挖出來的璞玉,再無半分雜色,連帶著聚靈陣裡的土系靈氣都跟著躁動起來,順著他的毛孔往裡鑽,往那道新剝離的土靈根裡湧。
劇痛如潮水般退去,只留下渾身脫力的痠軟。
葉小天癱在蒲團上,大口大口喘著粗氣,眼前陣陣發黑,連抬手擦汗的力氣都沒有。
他下意識地內視,望著識海里那株純淨無瑕的土靈根,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咧開——疼,是真他孃的疼,疼得他連舌頭都麻了;但值,也是真他孃的值,有了這純土靈根,再配上混沌靈氣,田大海的斷臂總算有了修復的希望。
聚靈陣的靈光還在緩緩流動,順著他的經脈往土靈根裡灌,那抹土黃色靈光越來越亮,竟在識海底部凝成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暈,像是在紮根生長。
葉小天摸了摸眉心,識海里的葫蘆不知何時輕輕顫了顫,一道淡紫色的靈流飄過來,裹住那株土靈根,像是在幫它穩固本源。
“總算……成了。”他閉上眼睛,任由疲憊感席捲全身。
等他再次睜開眼時,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,練功房裡的聚靈陣靈光也弱了幾分,可他丹田內的靈氣卻比之前更渾厚,尤其是那縷土系靈氣,運轉起來沉穩得像腳下的大地,連帶著之前修煉《混沌金剛經》時卡在道骨層面的滯澀感,都消散了不少。
他撐著蒲團站起來,活動了一下筋骨,只覺渾身的經脈都通暢了不少,雖然還有些痠痛,卻比第一次歸元后要輕鬆些——想來是混沌靈根剝離得越多,後續的歸元就越容易適應。
“先找續斷草和接骨蓮……”葉小天摸出懷裡的《土系靈植培育詳解》,翻到標註“陰溼靈脈”的那一頁,指尖在“黑風淵外圍山谷” 幾個字上頓住。
那裡正是田大海之前執行任務的地方,不僅有靈脈,還偏僻隱蔽,正好適合培育這兩種三階靈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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