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殘陽斜斜掃過高谷關,將城牆染成一片金紅。
關隘之外,邪惡軸心的營地裡一派奢靡景象。
篝火堆旁,修士們袒胸露背,大碗靈酒輪番傳遞,油光鋥亮的獸腿被啃得只剩白骨,酒肉香氣混著濁氣,飄出數里之遠。
更有甚者,吃飽喝足後直接躺在草地上,打著震天的呼嚕,嘴角還掛著酒漬,全然沒把不遠處的正道大軍放在眼裡。
而高谷關內側,三十萬正道修士列陣以待,戰鼓擂動如驚雷,甲冑鏗鏘震長空。
黑色旗幟在晚風裡獵獵作響,密密麻麻的人影如同移動的山嶽,靈壓交織成無形的氣場,壓得空氣都微微凝滯。
“總攻開始!”
擎霄天的怒喝如同驚雷炸響,話音未落,六路人馬如同脫韁的野馬,順著城門缺口奔騰而出,刀光劍影映著殘陽,殺意直衝雲霄。
就在此時,五道靈光驟然從高谷關城後側升起。
諾亞方舟泛著淡金與翠綠交織的光幕,如同箭頭般率先升空,兩側各有兩艘精靈戰船隨行,四艘戰船通體泛著綠芒,船身精靈符文流轉,與諾亞方舟形成掎角之勢。
“素芳華,陪我喝杯茶。”葉小天斜倚在方舟的問道椅上,指尖一彈,一套靈木茶具憑空出現,沸水自壺嘴噴湧而出,茶香瞬間瀰漫。
他又摸出一袋靈瓜子,指尖一捻,瓜子殼清脆裂開,雪白的瓜子仁落入掌心。
素芳華莞爾一笑,在對面落座,提起茶壺斟茶,動作溫婉:“葉守護倒是從容,這般大戰當前,還有心思品茶嗑瓜子。”
“急什麼?”葉小天拋起一粒瓜子,精準落入嘴中,“打仗講究個划算,盲目出手就是浪費箭支。”
一旁的鐵木真卻沒這份閒心,他揹著青色長劍,手裡攥著甩錘,腳步不停在方舟邊緣踱步,時不時踮腳遠眺,眉頭擰成疙瘩。
聽到葉小天的話,他忍不住道:“守護,敵軍近在眼前,再不動手,先鋒就要衝過頭了!”
“坐下歇歇。”葉小天遞過一杯靈茶,“你的任務是聽指揮,不是瞎著急。”
鐵木真接過茶杯卻沒喝,只是死死盯著下方戰場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是天生的戰士,哪耐得住這般“坐山觀虎鬥”,只覺得渾身力氣沒處使,心裡癢癢難受。
葉小天懶得理會他的焦躁,混沌之眼悄然運轉,淡金靈光穿透戰場煙塵,將數十里內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。
邪惡軸心的前哨營地裡,修士們還在慌亂穿戴甲冑,零星的抵抗如同隔靴搔癢,根本不值得浪費精靈族的穿雲箭。
果然,就在六路人馬衝到半途時,高谷關城牆上突然箭雨如潮,黑壓壓的箭矢遮天蔽日,朝著敵軍營地傾瀉而下。
可大部分箭矢都落在了空地上,只有少數命中目標,浪費極大。
“我說什麼來著?”葉小天嗑著瓜子,聲音平淡,“盲目覆蓋就是白忙活,咱們的箭,要射在刀刃上。”
素芳華抿了口靈茶,眼底滿是信服。
她深知精靈族的箭矢來之不易,每一支都凝聚著族人的心血,葉小天的謹慎,正是對族人的負責。
戰場之上,喊殺聲早已震天動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