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晨時,十萬海妖列陣水面,竟比昨日更顯肅殺。
海豹持裂海骨叉立在浪頭,海狸攥玄鐵鑿緊隨其側,二人率著大軍,慢慢朝著關牆挪近,不多時便停在百丈開外,不再前進一步。
“吱呀——”
十數名海婆婆飄出陣前,枯瘦的手指點著城頭,尖利的嗓音刺破晨霧,裹著水靈威壓砸向高谷關。
“城裡的縮頭烏龜們!躲在關內像死鱉,算什麼英雄好漢!”
“一群軟腳蝦,連水面都不敢下,還妄稱正義之師?不如回家抱孩子!”
“小姑娘都比你們有種!再不敢出來,老孃們就把這高谷關的門檻踏平!”
……
罵聲此起彼伏,城頭的正道修士聽得雙目赤紅,攥著兵刃的手咔咔作響,恨不得立刻衝下去廝殺。
擎霄天眼底寒光一閃,卻抬手比了個柔柔的手勢,沉聲道:“放箭,施術,點到為止。”
數十支箭雨稀稀拉拉射出,剛到水面便被海妖揮兵擋下,火系法術落在水裡,只冒起幾縷白煙便消散無蹤,雷弧劈在浪尖,連個水花都沒炸起多大。
這般拉胯的攻擊,落在海妖眼中,瞬間成了“物資耗盡、戰力不濟”的鐵證。
海妖陣中響起鬨笑,蝦兵蟹將拍著殼甲怪叫,可海豹與海狸依舊警惕,海狸揚著玄鐵鑿喊:“消耗他們的箭矢和術法,原地列陣,繼續罵!”
擎霄天看著紋絲不動的海妖,眉頭擰成疙瘩,轉頭看向身側的葉小天:“這倆海妖精得很,不上鉤,火攻根本夠不著。”
葉小天揹著紅孩兒,指尖摩擦著下巴,混沌之眼掃過海狸那緊繃的身形,眼底閃過一絲狡黠。
紅孩兒扒著他的肩膀,小手指著海狸,奶聲奶氣喊:“那個扁頭,屁股長花的!”
一語點醒,葉小天當即摸出玄金筆記本,炭筆飛速劃過紙頁,寫下幾行罵戰要點,轉身對擎霄天嚴肅說道:“速找嗓門粗大、口舌伶俐的修士,要最潑辣的女修,越多越好,再搬五十個傳音喇叭來!”
擎霄天雖不解,卻也依言下令,不一會兒,五十名女修便聚在城頭,個個腰桿挺直,眉眼間帶著潑辣勁兒,一看便是嘴上不饒人的主。
傳音喇叭一字排開,泛著淡淡的靈光,正是擴音用的低階法器。
葉小天站在女修身前,手持大喇叭,聲音沉朗:“普通罵術你們都會,我只教你們兩點,第一,往痛處罵,第二,往丟人處罵。”
他頓了頓,指著水面的海狸,“這海狸,在松果平原被紅孩兒種了無妄蓮,屁股上開了花,拔了整整九十九茬,這是他的死穴,往死裡罵!”
他快速教了幾句編好的順口溜,又囑咐了幾句海妖族的軟肋,女修們個個眼冒精光,紛紛點頭,顯然是找到了施展的門道。
葉小天見時機已到,舉起大喇叭,對著女修們喊:“預備,開罵!”
“海狸扁頭精,屁股開蓮花!九十九茬拔不盡,一身騷味飄天涯!”
“水耗子成精,敢來關內蹦躂!縮在水裡當王八,回家奶娃都不認!”
“海豹青鱗怪,叉尖挑爛菜!十萬海妖軟腳蝦,打不過娘們躲城外!”
……
五十名女修同時舉起傳音喇叭,潑辣的罵聲裹著靈光,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水面,此起彼伏,毫無間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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