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掃過水麵，那裡既有天工閣的修士，也有血魔族前掌門的擁躉，黑壓壓的一片，足有近九萬人。
血燼又激動又懵逼，看著眼前的人群，腦子裡一片混亂。
他只想指認前掌門的擁躉和天工閣的核心修士，可話還沒說出口，手先下意識地揮了揮，在人群上方劃了個圈，想等後續再一一點明。
可這動作，在血老君眼裡，卻是“統統殺掉”的意思。
他也不廢話，將血屠隨手丟在原地，身形再次消失。
戰場之上，瞬間出現無數道紅色殘影，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。
沒有人能看清他的動作，只見狂風大作，浪濤翻湧，掌風呼嘯的聲音接連不斷，夾雜著修士們來不及發出的慘叫。
天工閣的修士想躲，卻被威壓定在原地，連抬手防禦的力氣都沒有；血魔族的擁躉想逃，卻被殘影追上，一掌拍碎丹田，連元嬰都來不及遁出。
狂風捲著血水，浪頭拍著浮屍，整個高谷關前，成了人間煉獄。
不過片刻，殘影斂去，血老君再次出現在血燼身邊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塵，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風平浪靜，海面之上，再也沒有半分活人的氣息。
海水被染成了暗紅，層層疊疊的浮屍鋪滿了水面，密密麻麻，一眼望不到頭。
海底的海妖聞著血腥味，紛紛探出頭，巨口一張，將浮屍挨個吞入腹中，連殘肢斷臂都不放過，水面上只留下陣陣嘎吱的咀嚼聲。
血燼看著眼前的景象，徹底傻眼了，站在浪尖上，渾身發抖，連話都說不出來：“祖……祖爺爺，這……這……”
他本想只殺一部分，可這位太上老祖倒好，不分敵我，將近九萬人，全給殺了！
可話到嘴邊，他又咽了回去。
看著血老君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，他哪裡敢有半句怨言，只能硬生生把話憋在心裡，臉色慘白如紙。
血老君見他支支吾吾，還以為他滿意了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泛黃的牙齒。
隨後，他轉頭望向鯨背上的海浪子，揚聲問道：“你就是海妖族的那個聖子？我剛才這波，殺得好不好？”
海浪子被這股狠戾嚇得心頭震動，哪裡敢說半個不字，連忙點頭如搗蔥，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：“殺得好！殺得呱呱叫！老祖手段，舉世無雙！”
血老君聞言，滿意地點點頭，擺了擺手：“殺得好就成。記住了，你爺爺南洋不敗，欠我一頓大餐的人情。這九萬人，就算是我送他的酒菜了。”
海浪子聞言，心頭咯噔一下。
他見過送人情的，卻從沒見過這般殺人送人情的！
九萬修士的性命，竟被他當成了酒菜，這等狠辣，讓海浪子背後發涼。
可他不敢反駁，只能硬著頭皮陪笑：“老祖放心，孫兒回去，定然一字不差轉告爺爺。這等厚禮，也只有爺爺能承下這份人情。”
血老君也不跟他廢話，揮了揮手，再次將目光落在血屠身上，語氣冰冷：“血屠，磨蹭了這麼久，想好了怎麼死了嗎？”
血屠趴在水面，腦子飛速運轉，知道今日難逃一死，只能硬著頭皮耍了個滑頭，聲音帶著幾分顫抖：“老……老祖神通廣大，晚輩心有不甘，想求老祖一件事。可否請老祖閉著眼睛，讓晚輩先打三拳？三拳之後，老祖再一拳打死晚輩，晚輩死而無憾。”
他本以為這要求太過離譜，血老君定然不會答應，只想藉機拖延時間，再尋生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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