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喜歡就多喝點。”孔長生笑著為他續上酒，“說說你在青雲宗的事情吧。混沌靈根修煉不易，你能突破到金丹境，肯定吃了不少苦。”
提到青雲宗，葉小天的話匣子瞬間打開了。
他從拜入青雲宗說起，講到修煉的艱難，講到祭祀傳承的奇遇，講到丹道大賽用玄鐵鍋奪冠，講到高谷關用辣霧陣抵禦鬼族……
一件件往事娓娓道來，有艱難險阻，有意外之喜，有謹慎佈局，也有熱血奮戰。
當然，對於葫蘆兄的秘密，無論孔先生是否洞察到了，他都採取了過濾方式，恰到好處地忽略掉了。
孔長生聽得很認真，時不時點頭，偶爾插一兩句話，都是精準點出他當時的心思，彷彿親眼所見一般。
“你用玄鐵鍋煉丹，確實膽大心細。”孔長生笑著點評，“不過那丹道聯盟的柳清風，當年我也見過，是個惜才之人，他授予你三品丹師稱號，算是眼光獨到。”
“還有那萬獸盟的尹鎮荒，你要多加小心。”他話鋒一轉，語氣變得嚴肅，“萬獸盟與血魔、鬼族勾結，野心不小，尹鎮荒更是心狠手辣，你壞了他們不少好事，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葉小天點點頭，心裡暗自慶幸。
先生雖然隱居精靈族，卻對中洲的事情瞭如指掌，有他指點，以後行事能少走不少彎路。
兩人一邊喝著碧髓瓊漿，一邊聊著天，酒壺裡的酒液越來越少，可葉小天卻絲毫沒有醉意，反而越聊越精神。
靈木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，翠靈聖城的靈珠光暈愈發明亮，映照著房間裡的兩人，氣氛溫馨而融洽。
葉小天幾次想提起借兵的條件，可看著孔長生溫和的眼神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他知道，先生既然說今天不說，肯定有他的道理，與其追問，不如耐心等待。
而且他心裡也清楚，先生提出的條件，絕不會是為難他的事情。
當年先生能在杏花村悉心教導他，如今又以精靈族大長老的身份招待他，這份情誼，比什麼都重要。
“先生，您在精靈族待了這麼久，習慣嗎？”葉小天換了個話題，眼神里帶著幾分好奇，“精靈族的生活，應該和凡人很不一樣吧？”
“習慣。”孔長生笑著點頭，“精靈族崇尚自然，生活簡單而純粹，沒有中洲的爾虞我詐，倒也清靜。不過偶爾也會想念杏花村的靈米糕，還是那種生活樸實愜意。”
提到杏花村，兩人都沉默了片刻，眼裡滿是懷念。
那裡有葉小天無憂無慮的童年，有孔長生教書育人的歲月，有王佑爺爺的慈愛，有小石頭他們的陪伴，是兩人心中最溫暖的回憶。
過了半晌，孔長生端起酒杯，輕輕抿了一口：“時間不早了，碧髓瓊漿雖好，也不能多喝。你一路奔波，早點休息，借兵的事情，明天我帶你去見族長，到時候再細說條件。”
葉小天點點頭，沒有再追問。
孔長生站起身，從懷裡摸出一枚樸實無華的白色玉佩，鄭重其事地遞給葉小天：“以前是怕你守不住它，還有睹物傷心，現在我可以放心地交給你了。”
葉小天小心接過來，開啟混沌之眼，認真感受了一番，確認內裡泛著淡淡的生命氣息，方才將其放入黑洞空間。
送走孔長生後，葉小天坐在靈木床上，看著桌上剩下的碧髓瓊漿，心裡滿是感慨。
沒想到這次百萬大山之行，不僅找到了精靈族，還重逢了失蹤多年的孔先生，更得到了父母還活著的訊息，簡直是意外之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