煙塵尚未散盡，一道月白色身影已然站直，正是幾天未見的孔長生。
他衣襟多處破損，袖口被劃開一道長口子，露出的小臂上沾著些微血痕，髮絲凌亂地貼在額角，卻難掩眼底的篤定。
剛落地便撣了撣衣袍上的塵土，動作依舊從容，彷彿剛剛不是經歷過一場惡戰，只是尋常散步歸來。
葉小天瞳孔微縮，混沌之眼下意識運轉到極致，卻只看到孔長生周身氣息平和如靜水，既無金丹的凌厲，也無元嬰的威壓，彷彿就是個普通凡人。
可這恰恰最詭異，能在高空激戰全身而退，修為怎會普通？
“先生剛與人交手了？”葉小天收起混沌之眼，心裡早已推翻之前的猜測，孔先生絕不是普通的教書先生，這實力深不可測。
孔長生咧嘴一笑，抹掉臉頰的灰塵：“不過是些窺探生命之樹的宵小，趕跑了而已。”
他目光落在廣場邊緣的鐵羽雕屍體上，挑眉道，“看來我回來得不算晚，你這考核，該是過關了？”
葉小天舉起手中的霸王弓，語氣謙遜：“全靠族長和長老們垂愛，加上點運氣，勉強過關。”
“你這孩子，還是這麼低調。”孔長生笑著點頭，話鋒一轉，“收好弓箭，祭出你的飛舟，帶你去琅瑪山轉轉。”
葉小天心裡一動，他正惦記著葫蘆提過的琅瑪山，沒想到孔先生竟主動提起，果然是看穿了他的心思。
他心念一動，將霸王弓和剩餘斬龍箭送入黑洞空間，掌心浮現出巴掌大的諾亞方舟，輕聲喚道：“小諾小諾，變大！”
淡金色靈光閃爍，方舟瞬間擴張到三丈長短，船身翠綠與金黃交織，靈植紋路在陽光下流轉，之前生命之樹的滋養讓它更顯靈動。
“先生，請。”
孔長生跨步上船，指尖摩挲著船舷的紋路，點頭讚道：“這方舟靈性十足，再催發一番，至少還能放大十倍，運載三四百人不成問題。”
葉小天應道：“正是，之前還擔心借兵後運載不便，現在算是徹底解決了。”
他催動方舟，緩緩升空，朝著孔長生指引的東方飛去。
方舟飛得平緩，風從林間掠過，帶著草木清香。
葉小天忍不住問道：“先生，我聽聞琅瑪山頂飛不上去，是真的嗎？”
孔長生整理著破損的衣袍，眼神閃爍了一下：“不假。這座山足有五萬多丈高，三萬丈之上被一層黑雲裹住，無論從哪個方向，都穿不透。”
他瞥了眼葉小天，“你心裡定然好奇，不過今天只帶你在外圍看看，時機未到，急不得。”
葉小天心裡暗驚，孔先生果然會讀心術般，連他沒說出口的念頭都知曉。
他順著話頭笑道：“先生既然這麼說，我自然不急，只是覺得這山頂頗為神秘。”
“不是神秘，是兇險。”孔長生語氣沉了沉，“等你修為到了元嬰中後期，或許我會告訴你緣由，現在知曉太多，只會招來殺身之禍。”
葉小天心裡咯噔一下，結合剛才孔長生高空激戰的模樣，愈發篤定琅瑪山藏著大秘密，而且與精靈族的安危息息相關。
他識趣地不再追問，只是操控方舟放慢速度，沿途欣賞山間景緻，心裡卻牢記“明裝糊塗”的準則——有些事，點破不如不碰。
一個時辰後，方舟緩緩降落在琅瑪山腳下。
葉小天再次催動混沌之眼，朝著山頂望去，只見山腰處果然橫亙著一層厚重的黑雲，如同實質般籠罩著上方，黑得純粹，連一絲光線都透不出來，與周圍的晴空形成鮮明對比，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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