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牙,看誰來了?”張嬤嬤笑著喊道。
孩童抬起頭,看到葉小天,眼睛瞬間亮了,扔下樹枝,拍了拍手上的泥巴,踉踉蹌蹌地撲過來,伸出胖乎乎的小手:“大哥哥,大哥哥,長得真好看!我要糖糖,吃了糖糖,哥哥更好看!”
葉小天蹲下身,從懷裡摸出一把晶瑩剔透的靈糖,遞了過去:“百子牙,你還認得我嗎?”
“哥哥就是哥哥呀!”孩童根本沒聽他說話,雙手齊伸,把靈糖往懷裡扒拉。
小傢伙手太小,好幾顆靈糖從指縫滑落,滾到草地上,他也不在意,只顧著把懷裡的糖往嘴裡塞,腮幫子鼓鼓的,像只偷食的小松鼠。
葉小天看著他毫無防備的模樣,心裡泛起一絲遺憾。
看來百子牙是真的返老還童了,過往的記憶、推演的本事,全都煙消雲散,變成了一個純粹的孩童。
“我問你,關於推演,推演術啊……”
葉小天還想再試試,話沒說完,就見百子牙已經轉身,趴在地上撿掉落的靈糖,根本懶得理他。
孩童的世界簡單純粹,有糖吃,有泥巴玩,便已是天大的快樂。
那些窺探天機的兇險,推演未來的沉重,早已與他無關。
葉小天站起身,望著百子牙歡快的背影,輕輕嘆了口氣。
看來這一趟是白跑了,想要從百子牙口中得到提示,純屬妄想。
“張嬤嬤,麻煩您多照看他。”葉小天對著張嬤嬤拱手,轉身離去。
回到祭祀院,葉小天徑直走進西側練功室,反手關上房門。
他將青色法杖豎在身前,雙手扶住杖身,深吸一口氣。
“謹慎固然重要,但風險與收益並存。不試一次,我這道心終究難安。”
他眼神變得堅定,既然百子牙那裡得不到答案,那就只能自己闖一闖。
對於天機,他心裡有兩個猜測:要麼是冰冷的規則,觸之必遭反噬;要麼是具象化的存在,有血有肉,懂人情世故。
“寧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無。”
葉小天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,“若是規則,該來的躲不掉;若是人,那便好辦了——伸手不打笑臉人,禮多人不怪,多說好話,多送好禮,總能討個情面。”
打定主意,葉小天開始佈置道場。
他從黑洞空間取出祭祀信物。
一面巴掌大的青銅令牌,上面刻著繁複的雲紋,正是大祭司的專屬祭天令牌。
令牌一取出,練功室裡的靈氣瞬間變得肅穆,隱隱有金光流轉。
他又在身前的石案擺上青雲宗的土特產:一罐封存了百年的青雲靈茶,一碟靈植坊特製的碧髓糕,一罈剛開封的青雲老燒,還有一小袋產自藥香峰的靈米。
這些東西算不上珍稀,卻是青雲宗獨有的好物,帶著純粹的靈氣,沒有半分邪煞。
訟誦即將開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