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洋不敗的潑婦妝容在陽光下格外刺眼,扁平的身軀帶著呼嘯風聲衝向葉小天,尖細的嘶吼震得周遭碎石簌簌發抖。
他胸前破布上下翻飛,襠部花短褲沾滿塵土,那張塗滿濃妝的猿臉扭曲著,盡是焚心蝕骨的屈辱與憤怒。
可就在距離葉小天不足三丈時,他猛地剎住腳步,身形僵在原地。
葉小天掌心託著一團陰惻惻的液團,那東西呈暗黃之色,像是凝固的泥漿,卻又泛著流動的光澤,在掌心凝而不散,隱隱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陰寒氣息。
“這是什麼鬼東西?”南洋不敗瞳孔驟縮,下意識後退半步。
鬼祖道棺的詭異還歷歷在目,那口黑棺不僅能捆人,還能把化神大佬改頭換面,眼前這液團看著比道棺還要邪門,誰知道碰一下會是什麼下場?
他目光掃過遠處懸浮的巨型溫床,那是血老君送他的“禮物”,此刻正孤零零飄在半空,上面還殘留著女修的氣息。
一股煩悶驟然湧上心頭,血老鬼分明是看他出糗,故意送這東西膈應人!
“血老鬼,你送我溫床和女人,就是想看我笑話是吧!”
南洋不敗越想越氣,尖細的嗓音帶著濃濃的怨念,攻擊葉小天的念頭瞬間淡了大半,轉而死死盯著不遠處正在接胳膊的血老君,眼神里滿是不爽。
葉小天見狀,立刻火上澆油,攤開另一隻手笑道:“這話可說到點子上了。換做是我,肯定把血老鬼拽過來,讓他也嚐嚐鬼祖道棺的滋味,到時候你倆作伴,豈不是皆大歡喜?”
這話如同驚雷,瞬間擊中南洋不敗的心思。
對啊!憑什麼只有他變成這不男不女的模樣?
必須拉血老鬼墊背,不然這口氣咽不下去!
南洋不敗眼中閃過狠厲,不再理會葉小天,猛地轉身,扁平的身軀如同離弦之箭,朝著血老君衝去。
此時的血老君剛將斷肢接好,正活動著胳膊,焦黑的皮膚下,新長的肌肉與骨骼完美契合,運轉靈力時竟沒有半分滯澀。
他瞥見南洋不敗衝來,先是一愣,隨即眼中閃過驚豔之色。
“喲,你這皮膚怎麼變得這麼白?比我這焦黑模樣強多了!”血老君伸手就想摸向南洋不敗的臉頰,語氣裡帶著好奇。
指尖剛要觸及,便被南洋不敗狠狠開啟。
“摸尼瑪個筆!你哪隻眼看到我變女人了?”南洋不敗怒吼,可話一齣口,自己都愣住了。
他的聲音竟變得尖細婉轉,活脫脫一副娘娘腔,哪裡還有半分化神大佬的威嚴?
這辯解蒼白無力,周圍的青雲宗弟子早已憋笑憋得滿臉通紅,胡格捂著胸口傷痛,肩膀不停顫抖。
南洋不敗心中湧起無盡悲哀:想我一介化神大佬,竟被一個金丹小子折騰成這副模樣,真是天意弄人!
怒火與屈辱交織,他不再廢話,猛地伸出扁平的手掌,對著血老君的胸口狠狠一推。
“給我過去!”
這一推蘊含著三成的化神靈力,血老君猝不及防,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,朝著葉小天的方向倒飛而去,重重摔在地上,濺起一片焦土。
也就在這時,眾人赫然發現,葉小天之前丟在地上的玄木金箍劍,已然發生了鉅變。
劍身不知何時竟瘋長到數十丈高,如同撐天巨柱,劍刃泛著淡紫靈光,直指天際,遠遠望去,活像一根插在地上的巨型鐵杵,別說揮舞,連靠近都覺得壓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