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鬼祖道棺,別呀......”
葉小天的錯愕聲在焦土上炸開,話音未落,那口曾將南洋不敗改頭換面的黑棺,竟掙開他的神魂牽引,化作一道濃黑靈光,嗖的一下竄回識海。
黑芒在識海木輪雛形上一貼,啪的凝作一枚棺形印記,紋絲不動,連半點靈韻都不再外洩。
幾乎是同時,掌心那團灰暗的黃泉陰河濃縮液也動了,化作一道水色流光,比鬼祖道棺跑得更急,徑直貼在水輪上,凝作河紋印記,瞬間沉寂。
葉小天識海一掃,心頭略微輕鬆下來,還好這倆陰物機靈,逃得夠快,不然被白光裹住,定然是即時消亡的下場,連一絲印記都留不下。
可這輕鬆還沒持續片刻,一股空落落的感覺突然從丹田傳遍全身。
“啊,我的枯榮劫!”
葉小天心頭一沉,下意識掐動枯榮法訣,丹田卻毫無反應,那招能摧枯拉朽、逆轉生機的絕技,竟被天道規則硬生生抹去,如同從未出現在他的術法庫中。
他低頭瞥向腳下,空蕩蕩的,什麼都沒有。
“我的神皮鞋呢?”
葉小天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,這雙鞋陪他闖過無數險境,如今竟然憑空消失了。
白光還在不斷滲入周身竅穴,葉小天能清晰感受到,丹田內的元嬰在微微震顫,一股難以言喻的劇變正在醞釀。
他猛地想起葫蘆的話,想起融合時葫蘆那句“你的元嬰期將會十分短暫”,心頭瞬間透亮。
原來葫蘆早就預感天罰將至,只是天機不可洩露,才隻字不提,只催著他儘快融合葫身與黑洞。
幸好兩者融合之後,成為了葉小天混沌靈體的一部分,任誰再也奪不走了,除非他死了。
探手入黑洞,葉小天抓出大把上品靈石,咔嚓咔嚓狠命啃咬,精純靈能順著喉嚨灌進丹田,死死護住元嬰根基。
身外之物丟了便丟了,只要境界還在,總有機會再尋,可若是境界跌了,一切都是空談。
百丈之外,正邪一眾,所有目光都死死盯著葉小天。
禁錮中的三人,神態各異。
南洋不敗單腿立在焦土,骷髏眼看著旁邊的血老君,尖細的嗓音壓著怒意:“這小子金丹444重,忤逆天道最甚,為何還不退功?”
血老君半截右臂骨撐著地面,骷髏下頜開合,沙啞的聲音滿是不解:“天道不公!我二人不過罵了幾句,便被打回元嬰巔峰,他屬於大逆不道,竟毫髮無損?”
林巧兒攥著衣角,指甲掐進掌心,眼底滿是擔憂。
胡格換了一杆戰槍,青筋暴起,卻半步不敢動,只能死死盯著那道立在白光中的身影。
青松長老捋鬍鬚的手停在半空,眉頭緊鎖,一言不發。
所有修士都在議論,有質疑天道不公的,有猜測葉小天藏了後手的,唯有葉小天自己清楚,這不過是天罰的前奏,該來的,終究躲不掉。
果然,片刻後,噼裡啪啦的聲響從葉小天體內炸開,如同燒裂的木柴,清脆又刺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