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夢樓二樓雅間，雕花窗欞敞開，朱雀大街的喧囂隱約傳來，與屋內的酒香交織成一片熱鬧。
八仙桌上擺滿佳餚，烤鹿肉泛著油光，清蒸靈魚冒著熱氣，琉璃酒罈敞開，琥珀色酒液順著陶碗邊緣溢位，醇香撲鼻。
葉小天抬手為比龍義添酒，笑道：“三皇子今日可是幫了大忙，這頓感謝飯，說什麼也得讓你吃盡興。”
比龍義端起酒碗，與他輕輕一碰：“賢弟說笑了，互幫互助本是應當，何況你百戰王兵的貨，確實能解軍方燃眉之急。”
孟疏雪坐在一旁，指尖捻著帕子，淺嘗一口靈酒，目光掃過田大海三人，笑意溫和：“熊兄、石兄今日也辛苦了，開業表演那般精彩，想必累得不輕。”
熊椰咧嘴大笑，抓起一塊鹿肉塞進嘴裡：“不累不累！能讓商鋪生意火起來，比啥都強！”
他嚼著肉，含糊道，“還是葉師弟有遠見，專做富人買賣，這才一上午，賺的金幣夠聖光城運轉幾年了！”
熊椰猛灌一口酒，拳頭砸在桌上：“可惜待在皇城太無聊，不如打仗過癮！”
他眼神發亮，“聽說三皇子要領兵東征，要是能跟著去，殺幾個敵寇，賺點軍功，可比悶在皇城有意思多了！”
石勇放下酒碗，點頭附和：“葉家軍待遇雖好，可實權都在國師手裡，我們空有職位，連調兵都得看他臉色。真要是能上戰場，憑本事掙塊封地，才算真安穩。”
這話戳中了田大海的心思，他放下雙鐧，眉頭微皺：“石勇說得對，國師趙承德始終看我們不順眼，那些精銳禁軍根本不聽調遣，只有石勇那四千崩山兄弟能使喚，這點人手，真遇上事根本不夠看。”
比龍義聞言，放下酒碗，神色漸漸嚴肅：“既然幾位兄臺有此意，那我便直言了。三個月後，我將領兵十萬出征血色荒原，賢弟之前已然答應隨行，不知幾位是否真願一同前往？”
“願意！”熊椰率先拍桌，聲音洪亮，“只要能打仗，別說東征，就算刀山火海，我也敢去！”
田大海與石勇對視一眼，同時拱手：“我等願隨三皇子出征，萬死不辭！”
葉小天端著酒碗，指尖輕輕轉動，眼底閃過一絲瞭然。
他早看出田大海三人不甘於現狀，葉家軍雖安穩，卻終究受制於人，戰場才是他們施展拳腳的地方。
“既然各位心意已決，我倒有個考驗。”
比龍義語氣一頓，“大狼山盤踞著一夥土匪，足足五六千人，燒殺搶掠無惡不作，朝廷多次圍剿都未能肅清。我給你們一千城衛軍，在東征前拿下大狼山，算是給你們攢點軍功，我也好在軍中給你們安排實職。”
“一千對五六千？”田大海眉頭一挑，有些意外，“城衛軍都是些普通兵士，沒經過正經廝殺，怕是難以匹敵。”
熊椰卻毫不在意，揮了揮拳頭：“怕啥！土匪都是烏合之眾，我們哥幾個帶頭衝鋒，保管把他們打散！”
石勇沉吟道：“城衛軍雖弱，但只要軍紀嚴明，再配上百戰王兵的法器，未必沒有一戰之力。”
葉小天看著三人，緩緩開口：“三皇子此舉，怕是為了讓你們名正言順進入東征軍吧。”
他目光落在比龍義身上，“大狼山雖險，卻也正好給你們刷軍功，有了剿滅土匪的實績，到了軍中沒有人敢說閒話。”
比龍義哈哈一笑，坦然承認：“賢弟果然通透。你們在葉家軍的處境，我早有耳聞，若無實打實的軍功，貿然將你們調入東征軍，難免引人非議。拿下大狼山，既能除害，又能讓你們站穩腳跟，一舉兩得。”
田大海摸了摸下巴，面露難色：“話雖如此，可一千城衛軍對五六千土匪，懸殊還是太大了。”
他比熊椰和石勇老沉，深知兵力差距帶來的風險，城衛軍與精銳兵士不同，臨陣脫逃都是常事。
比龍義見狀，丟擲誘餌：“大狼山底下藏著豐富的玄鐵礦，乃是打造兵器的上等材料。只要你們剿滅土匪，大狼山方圓百里，便封給你們作為封地，玄鐵礦也歸你們支配。”
“玄鐵礦？”田大海眼睛一亮，猛地拍桌，“這可是好東西！有了這礦，日後打造兵器再也不用受制於人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