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狼山腳下，荒草沒過腳踝，風捲著碎石打在樹幹上，發出噼啪輕響。
葉小天從問道椅上跳下，指尖掐動千面訣，身子幾扭，臉上蠕動一番，樣貌就變了。
意念一動，身上玄袍化作灰布短打，腰間別上一柄鏽跡斑斑的彎刀，正是情報裡左拐的標誌性裝扮。
他抬步走向山腳下的亂石村，剛進村口，就見一個挑著水桶的老農直起身，咧嘴笑道：“左爺回來啦？這次在城裡逍遙夠了吧？”
葉小天模仿左拐的粗啞嗓音，哼了一聲：“瞎打聽什麼，幹活去。”
老農嘿嘿笑著應了，挑著水桶快步走開，路過牆角時還跟另一個村民嘀咕：“左爺還是這脾性，不過今兒看著精神頭挺足。”
又走了兩步，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丫頭跑過來，手裡舉著半塊麥餅：“左爺，我娘烙的麥餅，您嚐嚐？”
葉小天抬手揮開，語氣不耐煩：“拿開，爺不稀罕。”
小丫頭嚇得一哆嗦，卻沒哭，反而蹦蹦跳跳跑開了。
這正是左拐平日裡的做派，蠻橫卻不傷人，葉小天記得情報裡的細節，模仿得分毫不差。
找了四個膀大腰圓的力夫，葉小天指了指村口的竹轎：“抬我上山，賞錢加倍。”
力夫們都是老熟人，見是左拐，連忙應下，麻利地抬起竹轎。
葉小天鑽進轎中，竹簾落下，隔絕了外面的視線，他靠在轎壁上，指尖輕輕敲擊轎身，心裡盤算著後續步驟。
轎子晃晃悠悠往山上走，力夫們腳步穩健，嘴裡還哼著小調。
半山腰的哨卡前，兩個土匪探出頭，見是左拐的轎子，二話不說就放行了，連例行的盤問都省了。
到了大狼山頂，竹轎穩穩落地。
葉小天掀開竹簾，從黑洞空間摸出四枚金幣，隨手丟給力夫：“拿著，滾吧。”
金幣落在地上，發出清脆的叮噹聲。
四個力夫眼睛都直了，撿起金幣反覆摩擦，臉上滿是狂喜。
以往左拐上山，最多甩給他們幾個銅板，這次居然是沉甸甸的金幣，一人一枚，足夠尋常人家過上三月。
“謝左爺！謝左爺！”四人千恩萬謝，躬身退下，腳步輕快得像是踩了彈簧，心裡都在嘀咕，左爺這次怕是在城裡發了大財，出手竟如此闊氣。
葉小天沒理會他們的心思，他確實沒準備銀幣和銅幣，身上只有靈石和金幣，總不能讓他用靈石當賞錢，那也太扎眼了。
“左拐！你可算回來了！”
一道粗聲粗氣的呼喊傳來，葉小天轉頭，就見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快步走來，正是黑風大王的另一個副手右拐，金丹二重的氣息凝而不散。
右拐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拉著他就往山寨深處走：“大王新進了四個妞，都是城裡妓院的高檔貨色，喊咱們陪他喝酒，今晚要大戰一番呢！”
葉小天順著他的力道往前走，嘴裡故意嘟囔：“急什麼，剛上山還沒歇口氣。”
“歇什麼歇！”右拐壓低聲音，語氣裡滿是興奮，“那四個妞好生正點，過了今晚，說不定大王會讓我們品嚐一番！”
兩人穿過操場，不少土匪頭目見了左拐，都紛紛打招呼，眼神里帶著幾分敬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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