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拂曉,血色荒原的天色更加昏暗。
東征軍大營內,比龍義一身明黃鎧甲,黃金戰槍拄地,眸中壓著昨夜暗影襲營的憋屈與怒火。
他抬眼掃過陣前萎靡計程車卒,揮槍整軍,甲葉鏗鏘作響,決意借白日正面對決一雪前恥,將昨夜的傷亡與屈辱盡數討回。
三軍列陣推進,鐵蹄踏沙,槍矛斜指,猩紅“比”字大旗迎風舒展。
士卒們攥緊兵器,強撐著昨夜被襲的疲憊,踩著整齊步伐向前推進。
十里之外,可汗庭主力已然列陣以待,步兵橫列如牆,槍矛如林,氣息沉凝如鐵,擺明了要與東征軍正面死戰。
比龍義令旗一揮,田大海、熊椰、石勇率三路先鋒壓上,騎兵率先發起衝鋒,步兵緊隨其後,刀槍碰撞的脆響瞬間響徹荒原,廝殺聲驟然炸開。
激戰正酣之際,可汗庭前排步兵驟然齊齊向兩側撲閃,驟然轉移,中路豁然洞開。
百餘輛鐵甲戰車轟鳴衝出,寬大鐵輪碾過沙地,留下深深轍痕,車前三尺厚重撞角泛著寒芒,直奔東征軍陣心。
戰車通體精鐵鑄造,車身裹雙層厚甲,車壁刻滿防禦符文,靈光流轉成盾,尋常刀槍劈砍盡數彈開。
戰車轟鳴,勢如奔雷,毫無阻滯地撞入東征軍前鋒陣型。
士卒們舉盾格擋,木盾與精鐵戰車相撞,瞬間碎裂成片,盾後士卒被巨力撞飛數丈,筋骨碎裂之聲清晰可聞。
更有士卒挺槍直刺,槍尖扎在戰車護甲上,只濺起零散火星,槍桿當場折斷,人被戰車鐵輪碾過,慘叫戛然而止。
“頂住!結盾陣!”田大海雙鐧橫揮,砸向最前一輛戰車車頭,金鐵交鳴的巨響炸開,鐧身只在車殼留下淺淡白痕,反被戰車衝撞之力震得手臂發麻,胯下戰馬連連後退。
熊椰掄起青色重錘,悍然砸向戰車車輪,重錘落地,錘身劇烈震顫,車輪紋絲不動。
戰車順勢衝撞,將三名躲閃不及計程車卒撞飛,身軀砸在沙地,當場氣絕。
石勇雙斧連續劈砍戰車車身,斧刃劈得卷邊,卻只擦出幾道淺痕。
戰車直衝而來,撞碎盾陣,他只得揮斧逼開近身戰車,厲聲傳令:“崩山兄弟,撤至圈外,列陣拒敵!”
四千崩山兄弟聞聲,捨棄近身廝殺,踏著黃沙後撤百丈,迅速結成崩山大陣。
眾人同步踏地,左腳踩實,右腳發力,靈力匯流成河,黃色靈光在陣前層層凝聚,化作水缸粗的光柱,威壓席捲荒原,吹得黃沙漫天飛舞。
“第一炮,放!”石勇斧刃前指,光柱呼嘯而出,精準轟中戰車車頭,精鐵車身轟然炸裂,碎片飛濺四射,五輛戰車當場報廢。
“第二炮,放!”第二發光柱緊隨其後,橫掃戰車陣列,六輛戰車車身炸裂,鐵輪斷裂,癱在沙地動彈不得。
“第三炮,放!”第三發光柱蓄力轟出,擊穿戰車防禦符文,又擊毀四輛戰車。
三炮轟出,十五輛鐵甲戰車徹底損毀,火光沖天,殘鐵散落一地。
剩餘戰車忌憚大陣威力,敵軍將領不知崩山大陣底細,不敢貿然突進,厲聲喝令全軍後退十里,暫避鋒芒。
東征軍陣前爆發出微弱歡呼,比龍義懸著的心稍稍落地,總算藉著崩山大陣穩住局面,保住了顏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