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火焰椒的辛辣之氣,配合陣法催動,能形成遮天蔽日的辣霧,迷敵視線,灼敵呼吸道,就算是修士,吸入過多也會靈力紊亂。”
說著,他意念所及,臉色微微一抽,拘出一堆下品靈石,嘩啦啦堆在地上,足足二十萬枚,靈光閃爍,映亮了整片空地。
“佈置這大陣,需消耗二十萬下品靈石。”葉小天盯著靈石,嘴角抽搐,心裡在滴血,“老子坐擁十萬億中品靈石,這點東西本是毛毛雨,可這是老子的私產,就這麼白白消耗,真是心疼啊。”
他暗自腹誹:要不是孟疏雪那大美女親自求我,讓我務必幫三皇子一把,老子高低得猶豫三天三夜,說不定就直接撂挑子了。
至於這些陣旗、陣石,都是老子來比奇之前特意屯的貨,別說一個防禦大陣,就是十個,也夠佈置,可這些都是靈石換來的,消耗一點,都讓老子肉痛。
石勇看出他的心思,連忙打圓場:“軍師啊,等擊退了可汗大軍,三皇子定然會重賞你,到時候靈石加倍奉還!”
葉小天瞥了他一眼,沒好氣地開口:“他們有個毛線靈石,先幹活。你們四千兄弟,全部動手,按我吩咐的方位擺放陣石,插入陣旗,不許有半點差錯,陣法一道,差之毫釐謬以千里,出了問題,唯你們是問!”
“是!”四千漢子齊聲應和,聲音震得地面微微發麻,隨即紛紛行動起來,兩人一組,搬起陣石,按照葉小天劃定的方位擺放。
陣石每放一塊,葉小天便指尖一點,注入一縷靈力,陣石立刻亮起淡淡的紅光,與下方的地脈靈氣相連。
葉小天站起身,手持陣圖,快速遊走在陣基之間,口中沉聲吩咐:“石勇,帶一百人,將火焰椒碾碎,混入陣符之中,每一張陣符都要均勻塗抹,不許偷懶!”
“好嘞!”石勇立刻領命,招呼一百名懂陣法的兄弟,取出石臼,將火焰椒放入其中,奮力碾壓,辛辣的霧氣越來越濃,眾人即便運轉靈力抵擋,也忍不住皺起眉頭,卻沒有一人抱怨,個個幹勁十足。
他們都知道,這大陣,是他們抵擋敵軍的唯一依仗,也是葉小天為他們撐起的保護傘。
葉小天一邊檢查陣石的擺放,一邊調整陣旗的角度,指尖不斷凝出靈力,打入陣旗之中,陣旗之上的符文緩緩亮起,一道道靈氣絲線從陣旗、陣石中溢位,相互交織,形成一張巨大的靈氣網。
他時不時彎腰,將擺放歪斜的陣石扶正,將插淺的陣旗按深,眼神專注,一絲不苟,半點不敢馬虎。
他雖摳門,卻從不會在正事上敷衍,尤其是這種關乎十萬人性命的大陣,更是容不得絲毫差錯。
月色漸深,軍營之中燈火通明,四千漢子往來穿梭,搬陣石,插陣旗,碾火焰椒,貼陣符,動作嫻熟,配合默契。
呼喝聲,腳步聲,石臼碾壓聲,交織在一起,打破了深夜的寂靜,卻沒有絲毫雜亂,每一個人都在各司其職,眼神里滿是堅定,他們相信葉小天佈置的大陣,一定能擋住可汗的大軍。
葉小天遊走在大陣各處,時不時停下腳步,雙手結印,口中默唸陣訣,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大陣之中,將火焰椒的辛辣之氣,靈石的靈氣,陣符的力量,盡數融合在一起。
經過陣法強化之後,火焰椒的辛辣之氣,將會被十倍放大,以比奇軍營為核心,周圍百丈之內,人畜難以生存,一句話——辣死人!
葉小天忙碌一夜,額頭上滲出細密汗珠,卻沒有絲毫停歇,直到東方天空泛起魚肚白,第一縷晨光穿透雲層,灑在軍營之上,他才停下動作,長舒一口氣。
只見方圓五十里的軍營,被一層淡淡的紅霧籠罩,霧氣之中,辛辣之氣若有若無,陣旗在晨光中獵獵作響,陣石散發著濃郁的靈氣,整個大陣渾然一體,隱而不發,卻透著一股強大的防禦之力——辣霧大陣,終於佈置完成。
就在眾人鬆了口氣,臉上露出欣喜之色時,遠方地平線上,忽然出現一片黑壓壓的陰影,如同烏雲般,正悄悄向著軍營的方向移動,與此同時,大地傳來沉悶的震盪聲,咚咚作響,彷彿有千軍萬馬正在逼近。
眾人臉色驟變,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,抬頭望向遠方。
片刻之後,負責警戒的前哨發出淒厲的尖叫,聲音穿透晨霧,傳遍整個軍營:“不是烏雲!是可汗的大軍!是可汗的大軍!”
與此同時,幾名趴在地上傾聽地脈的斥侯,猛地站起身,神色慌張地跑到葉小天面前,單膝跪地,高聲稟報:“葉統領!敵軍主力來襲,攜帶輜重戰車,還有大量狼騎兵,聲勢浩大,距離我軍不足十里!”
話音未落,一名傳訊官策馬飛奔而來,戰馬嘶鳴,傳訊官一邊揚鞭,一邊高聲呼喊,聲音裡滿是急切:“敵襲!敵襲!可汗大軍來襲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