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痛苦難以忍受，揉眼的，撞牆的，雙目被辣得紅腫如桃，視線模糊，分不清敵我，揮刀亂砍，誤傷友軍。
巨狼吸入辣霧，噴嚏不斷，甩頭刨地，漸至狂躁，狼性徹底失控，甩下背上騎士，在陣中亂衝亂撞，狼蹄踩翻步兵，獠牙撕咬戰車護甲。
移動魔法陣裡的人嗆咳不止，靈力紊亂，陣紋崩碎，風刃、火球亂射，反倒砸中自家士卒，戰車被失控巨狼撞翻，車伕摔落車底，被鐵輪碾過。
鐵甲車伕睜不開眼，韁繩脫手，戰車失控撞向友軍，車轅撞斷士卒腿骨，骨裂聲、哭喊聲混在辣霧中，淒厲刺耳。
可汗庭先鋒軍瞬間亂作一團，上吐下瀉，涕泗橫流，膽汁咳得滿地都是，連站都站不穩，哪還有半分戰力。
“逃！快逃！這霧太辣了！”
不知誰嘶吼一聲，士卒轉身狂奔，互相推搡、踩踏，跌倒者被身後人馬碾過，筋骨斷裂，哭喊聲、哀嚎聲響徹荒原。
葉小天在塔尖看得真切，抬手揮下令旗。
“放箭！”
箭塔士卒得令，破空聲連成一片，密密麻麻的穿甲弩箭射向慌亂敵軍，箭尖穿甲透骨，士卒成片倒地，鮮血染紅荒原沙塵。
“投石！”
投石車揚起，巨石飛射而出，砸塌鐵甲戰車，轟散步兵陣列，碎石飛濺，砸傷敵軍無數，戰車殘骸翻倒，火星引燃獸皮甲冑。
石勇見狀振臂大叫：“崩山陣，聚光！轟！”
四千崩山兄弟踏地吐氣、聚靈發力，三發光彈凝實如柱，帶著破空銳響，直轟元一、元二所在方位。
雙元主帥知道厲害，見勢揮戟舞矛，齊齊發力，勉強擋開光彈，卻被餘波震得氣血翻湧。
眼見大軍潰敗，辣霧大陣詭異兇險，不敢戀戰，元一傳令三軍：“停止攻擊，後撤五十里，不得有誤！”
隨即雙元殘影一閃而逝，遠遁而去。
主帥下令撤離，可汗庭大軍無心戀戰，丟盔棄甲，朝著荒原深處撤離，踩踏死傷不計其數，糧草輜重棄置滿地。
晨霧漸散，辣霧緩緩淡去，荒原恢復清明。
大營之外，敵軍屍骸遍地，兵器、甲冑、戰車散落荒原，比奇大軍零傷亡阻敵，大捷已定。
田大海、熊椰奔至箭塔下，仰頭高呼：“葉軍師！大勝！我們零傷亡大破敵軍，大勝！”
士卒們拋起兵器，振臂歡呼，聲浪震徹荒原，看向葉小天的目光滿是崇敬與狂熱。
軍醫抬著軍榻走出營帳，比龍義趴在榻上，雖不能起身，卻滿臉喜色，揚聲誇讚：“小天！你這霧陣神乎其技，不費一兵一卒將可汗大軍逼退，挽我大軍於危局，真乃我東征軍首功！”
石勇領著崩山兄弟抱拳躬身：“全憑軍師妙計，部署周密，我等心服口服！”
葉小天從箭塔躍下，神色平淡，無半分驕矜：“只是穩守防禦，敵軍主力並未傷筋動骨，算不上奇功。”
可將士們的歡呼愈發響亮，盡數落在他身上。
當然，葉小天憑一己之力穩住危局，以辣霧大陣逼退可汗庭主力，也算是一戰立威，在東征軍中徹底站穩腳跟，收穫了第一份實打實的榮譽與威望。
葉小天暗忖：“今日一戰，總算對得起軍師之名，只是可惜了我那些靈石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