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內的歡騰之聲驟然凝固,比龍義的目光死死鎖住殿階前的白頭鷹與鐵鸚鵡,周身氣息微沉。
這一鷹一鸚,正是他三皇子府中豢養多年的寵物。
鐵鸚鵡生性機靈,最會察言觀色,每次見到孟疏雪,便捏著嗓子模仿他的語調軟聲喊“雪兒”,總能討到靈果蜜餞。
白頭鷹性情溫順,常年被鐵鸚鵡欺壓,甘願馱著它在府中飛旋,若非遭遇生死危機,絕不可能飛越千里荒原抵達俾路茲皇城。
白頭鷹撐著最後一絲殘軀,望見比龍義的身影,翅尖撐著青石地面掙扎起身,脖頸劇烈抽搐兩下,腦袋一歪,徹底沒了生息。
比龍義快步上前,俯身拎起鷹屍,指尖撫過鷹腹側的深槽血口,箭傷貫穿腹腔,失血過多早已無力迴天。
他揮了揮手,兩名親衛上前,輕拾鷹屍退下,尋了僻靜之地妥善安葬。
鐵鸚鵡撲稜著受傷的翅膀,踉蹌著飛落在比龍義臂彎,單隻腳爪滲著血珠,身子晃了晃,好在並未傷及要害。
“帶去療傷,投餵蜜食,不得有誤。”比龍義沉聲吩咐,親衛躬身接過鸚鵡,快步退離大殿。
比龍義站在殿中,指節不自覺攥緊,心頭的焦躁翻湧不休。
鸚鵡從不說謊,孟疏雪有危險,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。
可孟疏雪乃是真魔族聖女,魔功深厚,尋常元嬰修士都難以傷她分毫。
究竟是誰能逼得她陷入險境?
是大皇子比超琪?
大哥雖然陰狠,還不至於突破底線對女子下手,還是說我高看他了!
是全真教?
她的魔族氣息藏匿得滴水不漏,從未露出半分破綻。
東征啟程前,他特意為孟疏雪留下特製傳訊卷軸,遇危便捏碎,他能第一時間感知異動,可此刻識海平靜無波,沒有半分傳訊波動。
難道是鸚鵡看錯了?
比龍義壓下疑慮,他從不會拿心愛之人的安危當賭注。
只是他身為三軍主帥,北疆初定政局未穩,無數軍務亟待處理,根本無法即刻抽身返程。
目光一轉,比龍義徑直看向階下的葉小天,眸中滿是懇切與焦灼:“葉老弟,我身為主帥諸事纏身,無法即刻返程,煩請你回一趟比奇王都,幫我查探雪兒安危,我這心裡實在放不下。”
葉小天微微頷首,自鐵鸚鵡嘶喊“雪兒有危險”時,他便心頭一沉,生出不好的預感。
他沒有多言,只輕點頭顱,轉身便朝著殿外走去。
腳步踏出皇宮大殿,葉小天足尖點地,青影遁全力施展,身形化作數道殘影,瞬息掠至俾路茲皇城郊外。
他抬手掐訣,低喝一聲:“諾亞方舟,現!”
淡青色流光劃破天際,諾亞方舟瞬間現形,葉小天縱身躍入船艙,指尖叩擊船舷,開啟隱身與狂飆雙模式。
船身裹著淡灰色隱匿靈光,如一道無聲閃電,劃破蒼穹,朝著比奇皇城疾馳而去。
。空上城皇奇比在懸已舟方亞諾,辰時個兩過不,掣電馳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