辭別蘇承安,葉小天轉身折回酒館,抬手招呼素芳華、鐵木真等人動身。
八名精靈斂去周身靈氣,收緊披風裹住身形,緊隨葉小天身後,穿行於北望達的寒街窄巷。
寒風捲著碎雪拍擊低矮窗欞,街角枯木枝椏搖晃,積雪簌簌落地。
葉小天腳步不停,目光掃過街邊簡陋屋舍與零星行人,最終停在一處褪色木牌前。
牌面刻著“清風客棧”四字,漆面斑駁剝落,院落狹小僻靜,少有人往來,正是隱匿行蹤的絕佳去處。
葉小天摸出一小袋沉甸甸的金幣,甩手丟給客棧掌櫃。
布袋砸在掌心,金幣撞擊的悶響清晰傳出。
掌櫃攥緊錢袋,笑得眉眼擠作一團,連連躬身應下,即刻吆喝夥計清空所有客房,將整座客棧全包給葉小天一行人。
安頓完畢,葉小天立在客棧青石院中,指尖叩擊掌心,看向列隊整齊的素芳華、鐵木真八人。
“你們分四路出城,打探方圓五百里內汙風老怪的所有訊息。行蹤軌跡,修煉手段,陰兵數量,法器威能,一絲一毫都不可遺漏。”
葉小天語氣平淡,眼底藏著穩健算計,一字一句叮囑,“全程隱匿身形,絕不許暴露精靈身份,遇巡邏士卒即刻避讓……”
憑藉葉小天敏銳的嗅覺,在汙風老怪這件事情上,如果經營得好的話,無論對精靈還是自身,都是有著莫大的利益的。
但前提是,無論再大的好處,都不能在陰溝裡翻船。
因此,知己知彼,才好定進退,對於謹慎修士而言,這點非常重要。
如果敵人足夠強,打不贏的話,葉小天絕對不會硬上的,作為謹慎修士的他,必然會腳底抹油,一切都以活得長久為基本準則。
他相信,只要黑保護傘允許他將境界釋放到煉氣五十萬重,化神境之下,他有足夠的底牌用於保命。
素芳華、鐵木真齊聲應諾,躬身領命而去。
八道身影掠出客棧側門,分作四方,轉瞬消失在漫天寒霧之中。
客棧瞬間歸於沉寂。
葉小天倒也閒適,兩日里閉門不出,吃喝悠哉,困則臥榻安睡,醒則打坐調息,全不以外界紛擾掛心。
謹慎二字,早已刻進行止,無十足把握,絕不輕舉妄動。
第三日,葉小天盤膝坐於榻上,雙目微閉,神識毫無波瀾地沉入黑洞空間。
意識落地,葉家堡的全貌鋪展眼前。
此地早已超脫了“小世界”的雛形,奔湧河流繞山而過,青翠草原鋪展千里,巍峨高山直插天際,頭頂日月輪轉、星辰列陣,與外界天地無二,景緻卻更勝數倍,江山如畫,靈息充沛得沁入心脾。
葉小天抬眸,望向天際的信仰燈塔。
塔身高聳入雲,不見頂端,層數早已突破兩萬,淡金色靈光流轉不息,每一層都凝著精純信仰之力。
他心底瞭然,青枝安然無恙,聖光教穩步發展,全真教尚未對聖光城下手,暫無後顧之憂。
視線移至身前靈田,九階蓮花靜立中央,株高齊眉,莖粗葉厚,墨綠葉片泛著啞光,雄勁厚實的氣息撲面而來,唯獨不見靈智流轉,葉片低垂,毫無生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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