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丫沒再理它,盤膝坐於大塊青石之上,指尖捏訣,運轉起古墓派的萬里追蹤術。
此法極耗靈力,非必要時刻她絕不動用。
此刻純陰靈力順著訣法蔓延開去,穿透百萬大山,掠過雪原戈壁,最終落在了俄倫斯王朝的疆域之內。
半柱香後,青丫收訣睜眼,眉頭微蹙,喃喃自語:“剛到百萬大山不久,怎麼又跑俄倫斯王國去了?不是說要來琅瑪山找機緣嗎?”
她站起身,拍了拍衣上塵土,衝山凹裡的葉霸天揚聲下令:“你去一趟俄倫斯王國京城,幫我看看葉師兄。告訴他,我這裡一切安好,等他忙完手頭的事,我幫他找機緣!”
葉霸天骨身一震,顱頂鬼火瞬間亮了數倍。
它在這墓冢裡憋了太久,早就想往人族地界逛一逛,如今主人專門派了這趟差事,簡直正中下懷。
它當即振起骨翼,對著青丫重重俯首,轉身便化作一道白影,衝破山巔雲靄,朝著曜都方向疾馳而去。
與此同時,俄倫斯王朝皇宮,大皇子上官宸的密殿之內。
燭火昏黃,映得殿內二人的影子在牆上扭曲晃動。
上官宸揹著手在殿內來回踱步,錦袍下襬掃過地面,腳步又急又重,滿臉憤懣之色。
“冰龍殺不死他,兩百軍士設伏攔不住他,連胖張胖李兩個元嬰都折了面子!半路殺出個葉小天,真是人算不如天算!”
他猛地頓住腳步,轉身看向案前靜坐的國師司徒空,眼底滿是焦灼:“國師,上官瑜帶著葉小天強勢歸來,那小子斬了汙風老怪,如今在民間威名赫赫,勢必引來父皇的重視。我的太子之位還沒最終敲定,父皇那裡本就搖擺不定,萬一他改了主意,我們這麼多年的佈局,豈不是全白費了?”
誰都知道,當今皇帝上官弘淵是個愛江山更愛美人的酒色昏君,儲君之位的選擇從來簡單,兩位皇子,誰爭贏了,誰背後的勢力夠強,這儲君之位便是誰的。
如今上官瑜帶著葉小天歸來,鬼知道這昏君會不會隨時翻臉。
上官宸攥緊拳頭,沉聲道:“國師大人,為今之計,要麼直接鏟了上官瑜,要麼抹掉葉小天,二者必選其一!”
“急什麼。”
司徒空捻著手裡的佛珠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既然上官瑜拜了葉小天為師,先殺他,反倒要防著葉小天報復。要殺,就直接對付葉小天。只要斷了上官瑜背後的依仗,他就是個沒了牙的廢物,還能蹦躂出什麼花樣?”
上官宸眉頭皺得更緊,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慌意:“可葉小天能斬殺元嬰巔峰的汙風老怪,以您元嬰巔峰的修為,能穩殺他嗎?”
“你也不想想,那小子多大年紀。”
司徒空嗤笑一聲,語氣篤定,“表面上只有煉氣境,修為可以隱藏,年齡可騙不了人。十六七歲的年紀,就算資質逆天,從孃胎裡開始修煉,頂天了也就元嬰初期,絕無可能摸到元嬰巔峰的門檻。”
上官宸滿臉不解:“那呂副教主和一眾金丹修士都死在了汙風老怪手裡,他是怎麼做到的?”
“只有一種可能。”司徒空指尖叩了叩案几,“他手裡有殺傷力極強的一次性大法寶。”
上官宸臉色瞬間更白,法寶傍身,那更是難對付。
“慌什麼。”司徒空擺了擺手,眼底閃過一絲狠戾,“只要找到正當交手的機會,我會一擊必殺,在他還未祭出法寶之前,就將他神魂俱滅。沒了葉小天,上官瑜再無翻盤的可能。”
“正當機會?”上官宸一臉茫然,“難道葉小天還會主動向您發出挑戰不成?”
司徒空當即仰頭大笑,笑聲裡滿是瞭然:“看來你還是不懂這江湖套路。上官瑜想要翻盤,就必須殺了我,斷了你背後的支撐。我敢斷定,不出三日,他定會攛掇葉小天,在陛下和滿朝文武面前,向我發起生死挑戰。他們定然以為,能當眾斬了我,一舉翻盤立威。”
上官宸眉眼瞬間舒展,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大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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