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場兩側石階林立,文武百官簇擁高臺,皇帝上官弘淵按膝端坐,目光死死鎖向場中。
司徒空玄色教袍裹身,佛珠捻於指縫,自西側緩步踏出。
靴底碾過青石磚,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顫,元嬰巔峰的靈韻隨步伐漫開,教袍下襬無風自動。
葉小天自東側邁步,錦衣束身,步履平穩,指尖輕抬,將黑保護傘徑直拋向高空。
傘面凌空舒展,墨色靈光鋪開半畝方圓,演武場正中的天光驟然一暗,日光被傘影遮去三成,周遭空氣都沉了幾分。
司徒空腳步微頓,眉心神識驟然鋪開,如潮水般裹向那柄黑傘。
神識掃過傘骨、傘面、傘靈,反覆探查三遍,只探得尋常防禦法器的靈韻,無半分攻殺威能,無一絲禁制暗藏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嗤笑,指尖佛珠捻得更快,暗忖這少年不過是故弄玄虛,拿一柄普通黑傘裝腔作勢,妄圖擾他心神。
葉小天垂在身側的手微微一攥,識海中傳來黑傘靈的急促提示:“天道大人正蹲茅廁,探測力減弱三成,宿主今日可釋放境界至煉氣六十萬重。”
他心底一喜,面上不動聲色。
前幾日極限僅煉氣五十萬重,今日憑空多了十萬重靈力,黑傘當真貼心,這一戰的勝算,又多了一分。
兩人步伐不停,轉瞬便在演武場中央站定,相距三丈,目光隔空相撞。
司徒空抬眼,眸光冷冽如刀,氣焰囂張,聲浪裹著靈力傳遍全場:“葉小天,你不過煉氣螻蟻,僥倖斬了汙風老怪,便敢登朝堂,踞副教主之位,還敢認本教護法為孫,真當俄倫斯無人能治你?”
葉小天負手而立,氣息斂而不發,語氣平淡謹慎:“國師乃光明教教主,元嬰巔峰修為,成名多年。我與你無冤無仇,今日切磋,點到為止即可,不用趕盡殺絕吧。”
“點到為止?”
司徒空仰天嗤笑,教袍一振,“你擋我路,毀我教,辱我護法,今日演武場,不是你死,便是我亡,何來點到為止之說!”
話音落,司徒空周身靈力驟然爆發。
元嬰巔峰的威壓如萬鈞山嶽,轟然砸向整個演武場。
靈壓碾過空氣,青石磚開裂,高臺之上的文武百官瞬間被波及。
煉氣、築基修士咬牙堅持,金丹修士凝盾護體,尚且能站穩身形。
那些毫無修為的王公貴族、文臣幕僚,瞬間被壓得雙膝跪地,額頭磕在地面,嘴唇貼緊青石,塵土沾滿臉頰,一個個渾身發抖,連呼吸都不順暢,盡皆被這股兇戾威壓嚇得魂飛魄散。
司徒空刻意將威壓鋪開,就是要震懾方才為葉小天喝彩的朝臣,要讓所有人看清,誰才是俄倫斯真正的頂尖戰力,要給葉小天一個結結實實的下馬威。
高臺之上,上官弘淵臉色發白,指尖攥緊龍椅扶手,卻不敢出言制止。
他看得明白,這威壓之下,司徒空的殺心已起,今日這場切磋,早已不是比試,而是生死搏殺。
葉小天感受著周身碾來的威壓,不敢有半分怠慢。
他丹田靈力轟然湧動,煉氣初期、千重、萬重、十萬重……境界一路狂飆,轉瞬便攀升至煉氣六十萬重。
雄渾靈力席捲周身,卻始終桎梏在煉氣境的氣息範疇,無半分金丹、元嬰道韻外洩,純粹得如同天生的煉氣修士。
同時,他指尖翻飛,各式防禦符籙自儲物袋飛出,盡數貼在周身重甲外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