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三國:從平原開始,三興炎漢》第172章 魚麗於罶(1)

作者:漢末小吏·8個月前

郭嘉正捏著下巴,盯著遠處那密不透風的鋼鐵叢林,聞言眉頭微蹙:“額……這個嘛……”

他腦海中飛速盤算:強攻?陷陣營佔據地利,甲堅器利,士氣高昂。

若要強行啃下這塊硬骨頭,傷亡比恐怕要達到驚人的五比一,甚至更高。

這意味著至少要填進去四千條性命,這對根基尚淺、兵員寶貴的劉備軍而言,無異於自斷臂膀。

奇謀在這種滴水不漏的防守作用不大,有點難搞。

“主公,其實東側山腰還有條小路,雖崎嶇難行,騾馬勉強可過,步卒疾行,小半日足以繞至高順軍背後。高順此人,精於陣戰,卻未必熟悉此地每一處溝坎。”

徐榮作為總督後方的大將,深知地形,而高順,初來乍到,還真就未必知道。

郭嘉眼睛精光一閃,撫掌大笑:

“有了,主公可還記得國讓曾提出的‘游擊’之法?精髓在於‘致人而不致於人’,高順陷陣無敵於正面對壘,然其重甲拖累,行軍遲緩,最懼被斷後路,困守孤地。”

劉備眼睛一亮:“奉孝之意是……?”

“我軍無需硬撼其鋒,只需遣一精銳,速速繞行其後,搶佔有利地形,連夜安營紮寨,廣設拒馬鹿砦,構築堅固防線,化攻為守。

同時,前軍以騎兵之利,游弋監視,死死咬住高順,卻不與之接戰。高順奉命斷後,倉促間所攜糧草必然有限,多則三五日,少則一二日。

待其糧盡,軍心必亂,縱有陷陣之勇,亦如籠中困獸,插翅難飛!此戰,不戰而屈人之兵也。”

郭嘉不急不緩的開口說道。

陷陣營作為天下最強的重甲步兵是厲害,但也有缺陷。

鎧甲太重導致行軍速度不快,你穿著重甲跑一個時辰馬上就體力不支,打追擊戰沒有任何作用。

但是兩軍對壘,正面交鋒,陷陣營防守無敵。

郭嘉的策略就是,我繞過你,圍困你,不跟你打,在無法接觸敵人的情況下,你再強也沒用。

“郭軍師高見,此乃‘魚麗之陣’精髓演化。我軍繞後結寨,如同張開‘罶’(捕魚籠)之腹;前軍游弋封鎖,便是紮緊籠口。

高順這條‘大魚’,縱有翻江倒海之能,一旦入‘罶’,亦只能束手待斃。末將願領兵繞後,必不使高順一人一馬逃脫。”

徐榮聽得頻頻點頭補充道,他沒聽過田豫的游擊戰術,但實質是一樣的。

他作為禁軍將領,在洛陽讀了不少兵書,知道郭嘉這種戰術是魚麗之陣的變形,取“魚麗於罶”之意。

羀就是籠子,魚在水中不好捕捉,但是一旦被裝到了籠子裡,那麼要斬要殺,也就是身不由主了。

劉備現在便是用地形、步卒、營寨、騎兵,形成了一個裝魚的籠子。

繞後的軍隊結寨防禦形成籠子,而前軍騎兵如同驅趕魚群的工具,死死將籠子口紮緊。

別的不說,沒有了糧食,高順的陷陣營天下無敵,也會被耗死。

劉備環視眾將,心念電轉。

此計避敵鋒芒,揚己之長,確為上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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