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真有病!
按他的謀劃,要是袁術奪取玉璽,實力強悍的袁術勢必要動稱帝的念頭,到時南方得打成一鍋粥,他們可以坐收漁翁之利,怎麼不按常理出牌?
他舉起酒杯,向賈詡示意:
“來,文和,喝酒。這長安城中,能聽懂我這些話的,恐怕也只有你了。”
賈詡舉杯相應,心中卻是暗歎。
李儒確是奇才,眼光毒辣,謀劃深遠,只可惜董卓非明主也。
李儒欲變法圖強,為寒門開路,為百姓謀生,打破世族壟斷...
這等抱負,在董卓這般只顧享樂的武夫手下,如何能夠實現?
“有時我覺得。”
李儒已是半醉,喃喃自語道,“劉備在青州所為,倒與我的理想有幾分相似。
攜民渡江,屯田養兵...只可惜,按照我的計算,至年底他最多能積蓄五十萬石糧草,而青州黃巾百萬之眾,豈能等他三年安穩發展?若無足夠糧草,流民必反,除非...”
李儒眼中閃過一絲冷光,“除非他心狠手辣,坑殺百萬流民,擇其精壯三十萬以自用。否則,此局無解。”
賈詡聞言色變,急忙示意噤聲:“噓!文優慎言!此等話語若傳出去,恐惹殺身之禍!”
他心中暗驚,李儒竟在醉後吐露對敵方首領的欣賞,簡直是取死之道,更可怕的是,漢少帝可是李儒親自毒殺的,劉備身為漢室宗親,豈能容他?
不過,要是劉備能熬過這一劫,他賈詡就考慮考慮跳槽到劉備那去上班,現在李儒都瘋批了,更何況是董卓,三十六計,走為上策。
……
與此同時,河內郡守府中,袁紹正召集麾下謀士議事。
廳堂寬闊,燭火通明,袁紹端坐主位,面色紅潤,顯然是剛剛得知了什麼好訊息。
“諸君可知,孫堅那廝已命喪黃泉!”
袁紹聲音洪亮,帶著幾分幸災樂禍。
“私藏傳國玉璽,天怒人怨,終遭天譴。可笑我那弟弟袁術,竟然假惺惺收留孫家老小,還特地向劉表討回孫堅屍首安葬。貓哭耗子,假慈悲!”
謀士郭圖立即附和道:“主公明鑑,袁公路此舉,無非是想收買人心,顯示其寬仁大度。殊不知在這亂世之中,此舉最為愚蠢,養孫家兒女還加其部下,只怕養的一群白眼狼。”
他這番話只是為了拍袁紹馬匹而說,惡意中傷袁術收留孫家老小一事,卻一語成讖,暗合歷史走向。
建安二年袁術稱帝后眾叛親離,孫策當即與之決裂,上表朝廷痛斥其僭越之罪,兩年後袁術被曹劉打的窮途末路,臨終前想喝蜜水而不可得,最終嘔血而亡。
其間孫策非但未施援手,更趁機西進收取廬江等地,徹底截斷袁術退路,堪稱亂世中“養虎噬主”的典型例子。
袁紹滿意地點點頭,隨即神色一正:
“元圖、公則,冀州之事需加緊進行。聽聞劉備人未至青州,便已平定樂安郡。我袁紹此生不弱於人,焉能毫無寸進,落於人後?”
逢紀向前一步,從容分析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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