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。
天剛矇矇亮,燕國首都上空,氣氛凝重。
往日繁華喧囂的巨城今日肅殺一片,城牆之上,屬於大燕李朝的龍旗與各式代表不同修仙家族的旗幟迎風作響。而在城外,則是大齊軍旗,同樣密密麻麻,鋪開了一片。
這可謂彩旗飄飄,旌旗獵獵。
金丹修士們在空中,分立兩側,沉默的對峙著,下方是兩國麾下的築基修士,各自在城外排成兩個大陣,與己方的金丹修士相呼應。
燕國的國都,絕對算是各國中龐大的那一個了,經歷了多代燕皇的經營,佔地面積已經要遠超一些小國的全國疆域,先前那虎王在燕都整了個大活兒,摧毀了無數建築,也不過撼動了這龐然巨物的一角而已。
規模這般大的建築群,肯定是無法用齊國或是趙家那種依託城市佈陣的防禦手法了,未免要消耗太多資源,足以拖垮任何一個王朝,不如直接放棄龜縮,出城野戰。
從部隊的規模來看,其實到了此時,雙方已經沒什麼差距了。
齊國修士最初遠征而來時,人數眾多,氣勢如虹,但一路攻城掠地,大量的修士分散到了新佔領的燕國地區,用以維持秩序和鎮壓。
更有不少修士,在攻伐過程中撈足了油水,獲取了夢寐以求的資源後,選擇求穩,直接離開了齊軍序列,找個地方消化收穫去了。
幾番折騰下來,齊軍數量已然縮水到了先前的三成有餘。
只是這燕國顯然也是旗鼓相當的神人對手,本就一路潰敗士氣低落,修仙者畢竟不同於凡人軍隊,沒有家眷妻兒作為軟肋捏在朝廷手上,能修煉到築基期,無一不是心狠手辣之輩,精明利己之輩,一看燕國兵敗如山倒,許多人對天放三記術法就算對得起李無雙發的軍餉了,更有甚者眼見形勢不對,乾脆原地調轉槍頭,直接投了齊國,反過來劫掠大燕。
這般一來,兩軍的大體數量卻對等了,屬實是黑色幽默。
築基修士是這般,金丹也大差不差,雙方的最大差距還是顯現在士氣上。
一方是連戰連捷的驕兵悍將,攜大勝之勢,氣場正盛。
一方是屢戰屢敗的多敗之軍,正退無可退,背水一戰。
燕軍雖是強行提起計程車氣,但總算也是支稜起來,沒有當場潰散。
和之前大燕軍隊圍攻大齊國都那會比,局勢真是完全逆轉了。
很難想象半余月前燕軍還在齊國境內勢如破竹,把齊國修士打的抱頭鼠竄。
“燕賊!還不速速投降!莫非真要等你家爺爺殺進城去,雞犬不留嗎?!”
“齊狗狂妄!區區蠻夷,也敢犯我李朝上國!今日定叫你們有來無回!”
雙方先是依照慣例,進行了一番劍拔弩張的互相挑釁,旋即便開始了陣前單挑環節。
說是單挑,其實就是真實交戰了,畢竟那些明哲保身的金丹修士可不會一上來就打團,總是要觀察一番局勢的,掂量掂量對手的斤兩,看看出手合不合自己的利益。
所以,這打頭陣探虛實的任務,便只能交給各方統帥真正的心腹修士,又或者是一些遭了排擠,不得不站出來的倒黴蛋。
大齊這邊,自然是和先前說好的那樣,由陳昭率先出陣,鍾無赦的名字一放出去,立刻引起了兩邊陣營一陣不小的騷動和討論。
大燕的修士們討論自然是論證陳昭的威名,畢竟不乏有一些不長眼的邪修或狂妄之徒想染指澗州,然後便是被這位“鍾無赦”利落打殺的訊息傳來。








